昏暗的房间,狭小的床。
景晓萌梦见天上掉下一座五行山把自己压住了,那山好重、好沉,压得她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就在快要窒息的瞬间,骤然惊醒。
睁开眼,剧烈的痉挛碾过了她的身体。
她的身旁竟然躺着一名男子。
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在她的房间里?
“死色魔,滚开,滚开——”愤怒的咆哮声从她喉头爆发出来,震荡四壁,她使出一股蛮力,奋力的把男子推开了。
男子被扰醒,脸色露出极为烦躁的神情,“你有早上鬼叫的习惯吗?”
景晓萌拉起被子,把自己齐脖子裹住了,过度的受惊让她全身都在颤动。
男子迷人的薄唇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仿佛是在嘲笑她多此一举,都看光摸光,吃干抹净了,还需要遮遮掩掩吗?
“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跑到我的房间里?”她瑟瑟抖抖的问道,第一反应,他是从隔壁康宁精神病院翻Q跑出来的蛇精病。
男子穿上衣服,冷冷的、漫不经心的回了几个字,“你请我来的。”
景晓萌在心里确定了适才的想法,果然是蛇精病。看他长得高大英俊、完美至极、惊为天人,竟然有精神障碍,太可惜了!
“你……你赶紧走吧,昨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
景晓萌震惊、疑惑、不解……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成大大的O型十秒都没有闭上。
“现在恢复记忆了?”陆皓阳食指微勾,轻轻顶了下她的下巴尖,把她的小嘴合拢了。
她摇摇头,再摇摇,还是不记得,喝高了!
“提示你一下,本色酒吧……”陆皓阳低沉的声音将她的思绪带回到了昨天……
昨天是五月二十日,520,最适合结婚和告白的日子。
她和男友赵松柏决定结束四年的爱情长跑,秘密步入婚姻的围城。
一大早,她就去了民政局,想要成为今天第一个结婚的人,可是从日出等到日落,都没有见到赵松柏的身影。
给他打电话,关机。
她跳上出租车,到公寓找他。
打开门,一阵欢愉的浪叫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接着,是男子粗重的喘气声。
“喜欢吗,舒服吗?”
“好喜欢,好舒服,不要停,不要停嘛!”
……
杜晓萌脑子里仿佛有一记闷雷炸开,嗡嗡作响。她攥紧拳头冲了进去,一脚踢开房门。
大床上,两人正用着高难度的姿势进行着“激战”,一个是她的男朋友,一个是她的好闺蜜。
……
晚上,天一黑,她就去到了本市最有名的本色酒吧。
原本想喝几杯酒壮胆,但忘了自己根本就不胜酒力,三杯酒下肚,就晕晕乎乎的了。
不过,胆子倒真是大到快要撑破了。
她跳上了DJ台,拿起话筒,“在场所有的单身帅哥们,听好了,我要租一个有颜有貌有身高的老公,明天结婚,一个月后离婚,租金十万。我就坐在大柱子后面的位置,如果有人愿意的话,就过来面试签合同。”
“是不是真的给钱啊?”
“不会是骗子吧?”
……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
景晓萌掏出了银行卡,“童叟无欺,这一个月我包吃包住,结婚之后付一半租金,离婚之后再付剩下的租金。”
不远处的角落里,陆皓阳一双眼睛透过黑暗饶有兴趣的凝视着她。
他俊美无匹的面庞深沉而冷冽,完美的桃花眼在微光中闪出一道促狭之色。
很有趣的创意,为什么他没有想到?
一名男子正要过去面试,被他像老鹰拧小鸡般抓起,毫不费力的扔到一旁,“滚!”他厉喝一声,男子吓得仓皇躲到了角落里。
景晓萌抬起头,对上一双摄人心魂的迷人冰眸,小心脏“咚”的一声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
这是人见到绝品美色的正常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