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之……求求你……这里是医院,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医院,储物间。
女人被压在拥挤的架子上,纤细的手指死死捏住边沿,指节都已经泛白。可她身上的男人,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怎么,苏瑾,你是怕被人看见,你陆恒妻子的位置就保不住了?”陆远之冷笑一声,“放心吧,陆恒今天心跳又停了一次,所有人都忙着守着他,没人有心情来管你做什么。”
说着,他更加用力,苏瑾拼命的忍耐才没叫出声,泪水终于按捺不住,一颗颗滚落。
感到温热的液体滴落到手心,陆远之身下凶狠的动作猛地止住。
他在昏暗中一把捏住女人的下巴,逼迫她抬头看向自己。
“苏瑾,你哭了?”他的薄唇讽刺的勾起,墨眸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哭什么呢,真让人伤心啊,难道你不想见到我么。”
说着,他温柔的抚去女人的眼泪,动作那么轻柔,好像恋人一般深情,可苏瑾却是如同触电,疯了一样的挣扎。
“陆远之,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我也已经嫁给了别人,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陆远之的手一僵,下一秒,温柔的抚摸化为钳制,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那么用力,似乎恨不得将她的骨头捏碎。
“为什么那么对你?”他冷笑,脸一半淹没在隐隐之中,宛若邪魅的恶魔,“苏瑾,你怎么好意思问我这个问题。当年我出国的时候,你说你等我回来,你说你这辈子只会嫁给我,可你看看现在呢?”
苏瑾脸色一白,想开口,可陆远之手上却是更加用力,将她所有的话语都封锁。
“不过苏瑾,这就是你选丈夫的眼光么?找一个躺在床上的植物人?怎么,是不是只要能成为豪门少奶奶,你甚至都愿意一辈子守活寡?”
陆远之说到怒极,一把甩开手里的女人。
……
灯光下,男人白皙的胸膛,一大片鲜红的疤痕,触目惊心,狰狞的宛若嗜血的兽。
“陆远之……”苏瑾失声,每个字都在颤抖,“这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你……啊!”
她惊慌的问题还没来得及问完,下巴就再一次被捏住,她整个人从地上被提起来,抬眼就看见男人冰冷的双眸。
“苏瑾,你不是说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出现么?”他冷笑着,一把捉住她的手,覆上他胸膛的伤口,一字一句,都是这样残忍,“那你呢。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是了,你正在和陆恒结婚,你正在做你养尊处优的陆家少奶奶。”
男人胸上的伤口,凹凸不平,好像火一样,灼的苏瑾的手生疼。
“陆远之……”她又一次哭起来,“我真的不知道,你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
“够了!”陆远之怒喝一声,打断她的话,一个用力,又一次将她摁在柜子上,冷笑更甚,“苏瑾,事到如今,说这些干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说着,他又一次呼啸而至。
比之前还用力,仿佛要将当年的恨和绝望,全部讨还回来!
可这一次,苏瑾没有挣扎。
她只是流着泪,低头吻住男人的伤口,那样温柔,仿佛要将伤口的每个凹凸都仔细勾勒。
看她这样,陆远之的脸色却是更加阴冷。
事到如今,她又何必做出这个姿态。
如果她真的在乎,当年的她又怎么会见死不救!
当年的火光宛若噩梦一般铺天盖地而来,燃尽陆远之心里最后一丝理智,他疯了一样的占有着身下的女人,仿佛想将她生吞活剥。
……
“苏瑾,你去哪里了!”电话一接通,婆婆林秀兰气急败坏的声音就响起,“你知不知道阿恒今天又吐了!你还不赶紧回来!”
“对不起,妈,我现在就过去。”
苏瑾慌张的挂断电话,抬头就看见身侧陆远之讥诮的眼神。
“陆家少夫人,还真是忙啊。”
她脸上一白,但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匆匆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下车。
幸好陆远之的车就停在医院楼下,她很快就上了楼。
“妈,我回来了。”她一进门就看见护工和林秀兰正将毫无知觉的陆恒从病床上抬起来。
林秀兰抬眼看见是她,顿时横眉竖眼。
“你还傻站着干什么!你还不赶紧洗个手过来帮阿恒处理一下,他刚才吐了,还有东西卡在喉咙里呢!”
苏瑾不敢忤逆,很快过去洗手,掰开陆恒的嘴,开始处理。
陆家是全国首富,可他们的大公子陆恒却因为三年前的一场车祸成了植物人。
整整三年了,陆恒都没有醒来,陆家想找人给陆恒冲喜,所以娶了苏瑾。没有婚礼,也没有彩礼,苏瑾就这样嫁进陆家,名义上是陆家的少奶奶,但实际上每天只是负责照顾陆恒。
陆恒虽然没有知觉,但还是会有身体反应,经常在药物的作呕下腹泻呕吐,这所有的烂摊子,都是苏瑾在收拾。
她驾轻就熟的帮陆恒处理喉咙里的污秽物,不想这时候,身后的病房门突然打开了。
苏瑾还来不及抬头,就听见林秀兰激动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