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城的冬天,阴霾遮天,带着让人窒息的阴沉感。
蓟城监狱的门就在这时打开,随后衣着单薄的纪棠缓缓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旧式挎包。
门外,一辆定制的黑色林肯轿车已停在那里。
整个城,这种款式的车只有霍家独一辆。
霍焰的保镖见到她后打开了车门,示意她上车。
纪棠向车内看了一眼,男人侧脸棱角分明,车厢光线很暗,他一半神情都匿在黑暗中。
她认得他。
那是霍焰,蓟城霍家三少爷,就是他亲手将她送进的监狱。
此时,霍焰偏过头来,纪棠低头错开视线,上了车。
“纪棠。”
他扯唇,眼中的戾气毫不遮掩。
“没想到你,竟然能活着出来。”
纪棠忍不住的发抖,想到在里面非人的待遇,便煞白了脸,霍焰根本是要弄死她。
霍焰的目光似要将她的脸颊穿透。
……
纪棠苦苦挣扎,眼神中的哀求令霍焰丝毫产生不了半分怜惜。
米饭进了嘴。
纪棠剧烈咳嗽,吐了出来。
霍焰慢条斯理的在佣人端过来的铜盆里洗手,纪棠瘫软在地上,神情恍惚。
霍焰擦干净手,拿起骨灰盒,像是丢垃圾一样摔到了她的身上。
纪棠吃痛,她茫然的看向骨灰盒,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她咬牙盯着霍焰上楼的背影,快速起身,逼近霍焰,她拿着骨灰盒扬手砸向霍焰。
霍焰偏头,轻而易举的躲过,他身子站定,回头冷冷的看着纪棠。
“纪行,是你弟弟吧。”
纪棠手猛地顿住,瞳孔晃动。
霍焰扯住纪棠的领口,将她拽进书房,书房的墙上挂着一幅黑白的照片。
霍焰眼神近乎充血,“纪棠,你给我看清楚这个穿着婚纱的女人,她本该成为我的妻子,却因为你,死了。”
霍焰说到这,低头看着她,眼中带着S意。“你给我记住,S人偿命。”
霍焰冲秦四挥手,“将她关起来。”。
纪棠就像个残破布偶被摔进一楼拐角的储物间里,四周一片漆黑,令纪棠蜷缩起来,她紧紧抱住了空荡荡的骨灰盒,失声痛哭。
……
子弹没入血肉,纪棠捂住胳膊,痛的跪在地上。
她的脸色苍白,一双含泪的眼看向霍焰。
她眼中的无助与恐惧被霍焰尽收眼底,而这些并未换得怜惜。
他直接甩开腿,右手依旧带枪就走进了靶区。
霍焰走向纪棠,他近乎死死的盯着受伤的纪棠,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想起林敏琳。
想起她是不是在临走前的最后一刻,也是如此无助。
霍焰捏住纪棠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逼迫着纪棠抬眼看向自己,不给她躲闪的余地。
他的眼睛因为恨意而通红,高大的他逆光而站,令他整个人气场更加阴沉。
“纪棠,你早就该死了。”
霍焰眼神逼仄,他猛地松开手,纪棠像是破布一般被丢在地上。
霍焰对秦四道:“靶场的狼不是刚生崽子么,把她丢去那里喂母狼。”
纪棠闻言,脸色大变,她颤抖的捏住霍焰的裤脚,死命的摇头,“霍少,不要!”他这是想要她的命啊。
霍焰一脚踹开她,秦四将纪棠拉起来往那边带。
关着狼的笼门被打开,纪棠被推进去,纪棠对上母狼那幽绿的眼睛,母狼舔了舔怀中的幼崽,缓缓的站起身朝纪棠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