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外。
霍霆萧墨黑的眸子里有着浓浓的S意,他伸手钳住沈卿卿纤细的脖子,声音森寒,“沈卿卿,像你这样恶毒的人就活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霆霆萧,我没有撒谎,我没有推霍妈妈。”沈卿卿脸色惨白,却极力的忍住了自己的泪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头皮传来一阵撕扯的疼痛——
霍霆萧扯着她的头发,硬生生将她拖到了手术室门口,一脚就将她踢得跪在了地上!
因为强烈的撞击,她的膝盖仿佛被敲碎了一般,可她却倔强的不吭声。
而霍霆萧站在她面前,携着死亡的气息,“沈卿卿,你欠我母亲的,欠悠然的,我要你千百万倍的还回来!”
沈卿卿跪在地上,忽然觉得很冷,那种冷,仿佛要将她的心,都冰冻了般。
“我要你生不如死,一辈子活在地狱!”
“签字!”霍霆萧冷声道。
随之一份离婚协议书,扔在了地上。
“你要和我离婚?”沈卿卿一脸的惨白,新婚当天被离婚的,大概只有她了。
沈卿卿跪着,仰头看他,声音中带了一股子的执拗,“霍霆萧,这十年来,你爱过我吗?”
霍霆萧一听这话,唇边的冷笑更甚,“从未!”
十年爱恋,以命相护,换来的却是从未!
……
沈卿卿被警察按着,无数闪光灯在她的眼前,拍下她此刻狼狈至极的画面。
站在原地的霍霆萧,想说些什么,可抬头看见的是沈卿卿那双染血的眸,却又说不出话。
十年痴恋原来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就连信任都不曾给过她一丝一毫,所以才会连查证都懒得去查,直接就给她定了死罪。
那些年她为他所有的付出,感动的只是她自己!
霍霆萧,你这辈子,亏欠我的太多了!
沈卿卿被警察带走了,留给霍霆萧一个带血的笑容,仿佛将她一生的芳华都燃烧殆尽,留在了所有人心中。
人潮褪却,凉风吹过,霍霆萧走到了窗边,看着沈卿卿被押着上了警车,眸色晦暗,他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
五年后。
桐城监狱的门缓缓打开,一名瘦小如骨的女人缓缓从里面走出来,乌黑的齐耳短发凌乱而干燥,白皙的额间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透着几分狰狞。
久违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竟觉得有些不自在。
于是伸手挡住了眼前的阳光,她已经不是以前的沈卿卿了,这样明晃晃的阳光让她觉得格外刺眼。
“沈小姐,恭喜你出狱,记住教训,重新做人!”叶依兰上前去轻声说道,然后把东西递给了沈卿卿,还给了她一百块钱。
“谢谢叶警官!”沈卿卿接过东西,淡淡一笑,随后转身离开。
叶依兰看着沈卿卿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叹息一声,当年明丽耀眼的桐城第一名媛,如今手废了,脚也废了。
听说她弹了一手的好钢琴,舞跳得也极好,太可惜了。
……
沈卿卿坐了四个小时的车,去了桐城的白岩镇,找到了秦安妮的老家,她隔壁的大婶儿将东西交给了沈卿卿,还有一个约莫四岁的女娃。
孩子很可爱,圆乎乎的脸蛋,那双乌黑的眸倒和她有几分相似。
沈卿卿道谢后,牵着孩子回了市区,直接去了墓地。
看着墓碑上,爷爷的照片,沈卿卿瞬间泪流满面,“爷爷,卿卿不孝!”
当年爷爷知道她被判入狱五年的时候,一时心急,突发心脏病去世了,而她连爷爷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成为她此生最大的遗憾。
而她的父亲更是将她逐出了沈家,剥夺了她的继承权。
沈卿卿给爷爷磕了三个头,然后在墓地旁边挖了一个洞,将大婶交给她的东西埋了进去。
拜别了爷爷,她本来想要去看看萧静姝,但是却没看见她的墓地,想来应该是葬入了霍家祖坟吧!
“妈妈,我们去哪里?”小女孩怯怯的问道。
沈卿卿愣了一下,而后笑着回答说,“夏夏,妈妈带你去一个没有伤心的地方,好吗?”
“夏夏?这是我的名字吗?”小女孩笑嘻嘻的说道,“王奶奶都叫我傻妞妞的!”
沈卿卿心里一酸,蹲下身摸了摸女孩的头,柔声说:“以后你就叫夏夏,沈盛夏!”
希望你的人生如盛夏一样,没有一丝的阴霾。
“哦,好耶,我有名字了,王奶奶果然没骗我,说妈妈肯定会给我取个好听的名字的!”
沈卿卿看着孩子天真的笑靥,不由得也勾起了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