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夜。
一道沉重的力量袭来,舒窈彻底从梦中惊醒,下意识的抬手抵抗,却瞬间被熟悉的重量桎梏……
漫长的征程才刚开始,舒窈咬牙强撑,最终,昏过去……
再睁眼,身边依旧是空无一人。
结婚两年,舒窈和厉沉溪,一直都是分开睡的。
莫名的,舒窈的脑海中,浮现的是那日她从医院归来,将化验单递送他面前,男人注视着上面‘阳性’二字,只漠然的扔下一句话,‘做掉!’
是她拿出了厉沉溪奶奶过世前的遗嘱,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楚,厉舒两家联姻,生下的孩子,作为他日厉氏未来的继承人。
因此,他才被迫让她把孩子留下。
翌日天明,舒窈下楼时,男人已经坐在了餐桌上,此时的他穿着正统的西装革履,白色的衬衫,袖口挽起,拿着报纸翻看。
她的视线快速从男人身上略过,走过去,一个没注意,竟直接和保姆撞上,滚烫的热粥泼溅在手上!
“啊!”
难听的声音,如老式弹棉花时发出的刺耳噪音。
男人眉宇间的折痕骤然加深,她下意识噤了声,跑去厨房,用冷水冲烫到的手指。
她本来就是个哑巴,不会说话的!
唯一能发出的声音。
……
“放心吧!都说好了的事,妈怎么会反悔呢?”
“我不是怕你反悔,只是担心别的事情,舒窈那个女人,别看是个哑巴,那**样!男人最喜欢了……”
“哎呀,妈妈都知道的,如果不是你身体的缘故,我也不愿意啊!厉舒两家联姻,本来就没有舒窈什么事儿的!”
“等孩子一生出来,舒窈和她那个疯子妈,马上让他们彻底消失!”
舒窈站在门外,搭在楼梯扶手上的手,早已湿透。
原来,她所谓的婚姻,不过是大妈和姐姐合伙算计自己,以及她的孩子的一场把戏!
还有八十八天,孩子降生,等待着她的,就是娘家设计的滔天阴谋,要将自己和母亲,一并除去的恶毒伎俩!
舒窈慢慢的转过身,心口传来剧痛,疼到了难以呼吸的地步。
楼下的保姆购物归来,看到正下楼的舒窈,就说,“二小姐回来了!怎么不再坐坐呢?”
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舒窈,没予理会,踉跄的走出了舒宅。
楼上的人,听到声音,下楼却只看到玄关处,舒窈离去的背影。
两人阴冷的目光撇着玄关那边,眸中愈加灿烂,也愈显毒辣。
回到了厉宅,舒窈辗转反侧。
她的孩子,她的亲生母亲。
都成了大妈和舒媛耍阴谋的中心。
……
齐刷刷的视线,在轿车上凝聚。
注视着后车座上的女子,众人屏息凝神。
舒媛唇边衍出皎洁的愉悦,她可算是来了!不来,又怎么欣赏好戏呢?
心里如此想,面上却佯装凄楚,“沉溪哥,她怎么也来了……”
厉沉溪的面色一瞬间阴戾的骇人。
他身形不动,冷冽的眸光却直直射向缓缓从车上走下的舒窈。
今天晚上,她穿着米色的及踝长裙,坡跟的高跟鞋,虽然身怀有孕,却也不失女性的温柔和性感,一颦一笑间,极为夺目。
四周的媒体记者暗暗欢呼,无数的话筒,争先恐后的朝着厉沉溪面前递送。
“传言厉董明明已有贤妻,还和小姨子同进同出,请问,是这样吗?”
“据悉,厉董机缘巧合下才和舒窈小姐奉子成婚,请问具体的事情,是这样的吗?”
记者们的嘴巴像安了马达,各种各样的问题,全部都是针对舒窈和舒媛姐妹的。
“请问厉董,曾经的挚爱身份一直是个谜团,到底是什么人,可以透漏下吗?”
“这会影响您和舒窈小姐的婚姻吗?据悉,你们的夫妻感情一直不和,是这样吗?”
舒窈被记者们簇拥推挤着,大着肚子在人群中看起来危险万分。
男人的目光却停留在舒窈身上,倏然,低醇犹如天籁的嗓音响起,“夫妻感情不和?请问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