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砚老公贺山南回宋城这天的火挺大,泻了半晚上。
最后一次是在露天的温泉里。
她只觉得周身被滚烫包围,思绪在空中踩棉花,最后又狠狠地从云端跌落至地。
哦,不是跌在地上。
是被贺山南从他身上推开,一屁股坐在了池里的台阶上。
钝痛让她清醒许多。
男人啊,果然只顾自己舒服。
凶够了,狠够了,要足了,直接把人推开。
她有些脱力地靠在温泉池边缘,粗粗地喘着气。
呼吸平复下来的时候,耳旁传来男人略微沙哑的声音,“真可惜。”
“嗯?”她思绪迟钝,扭头看他。
她老公很帅,剑眉星目,英俊潇洒。
池里腾升出热气,氤氲着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
她伸手去摸,想拨开热气触到对方被雾气笼罩下的真实。
可贺山南的情欲早已被压了下去,剥离的速度快到让沈书砚误以为刚才只是一场梦。
……
可能是沈书砚爽快答应离婚让贺山南对她还留有最后一丝情谊。
在他父母沉默离开之后,贺山南去厨房用毛巾包了冰块拿出来递给她。
他指了指她右脸,说:“敷一下。”
沈书砚道了声谢,接过冰块,轻轻地往脸上贴去。
打得真重啊,感觉脸都肿了。
她单手收文件的时候,余光瞥见贺山南似乎给人发了消息,估计是跟人聊他恢复单身的事情,似乎心情不错。
她想起上个礼拜在朋友圈看到万年不发状态的程妍分享了一首歌。
——分手快乐。
所以贺山南就立刻回来跟她离婚,把贺太太的位置给程妍腾出来?
也不是腾,这个位置本来就该是程妍的。
他两从小一块儿长大,贺山南为了程妍连个对象都没谈,苦苦守候二十多年。
却偏偏被沈书砚抢了先,霸占他一个多月,最后挺着七个月的身子进了贺家的门。
贺山南那时候,恨死她了。
也恨死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毁了他即将到手的爱情。
……
沈书砚是来纸醉金迷找人还钱的。
虽然沈家在申请破产之后债务不归她管,但她父亲欠下的高利贷最终落到了她的头上。
沈家的人死的死,疯的疯,坐牢的坐牢。
放贷的人找到了她,威逼利诱,蛮横无理,还不上就钱债肉偿。
也就是在躲债的那段时间,贺山南暂时的庇护对她来说无异于溺水在汪洋大海中抓住的一根浮木。
她竭尽所能地抓紧这根浮木,用尽浑身解数让他沉迷在她的温柔乡里。
那时候的她并不在乎贺山南心里想着其他女人却跟她上床,她只想活命。
而现在,她要趁这些人还不知道她跟贺山南已经离婚这件事之前,把钱结清。
否则依照他们的尿性,就算只剩下一万的债务,他们也能变出一百万来。
要回压在他们手里的照片和视频并不容易,拉扯了半天。
最后要不是晏谨之出现,她今天晚上没那么容易脱身。
这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也没有一个男人会平白无故地帮另外一个女人。
晏谨之有所图,表现得很明显。
他也不说话,一步一步地逼向她。
她穿着过膝连衣裙,黑色高跟鞋,往后退的时候倒也是游刃有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