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
情人节。
排队等着领证的新人们恨不得民政局多开几个窗口,拿到了证的男男女女甜甜蜜蜜的手牵手走了出来。
空气里四处都弥漫着恋爱的味道,洋溢着幸福的氛围。
除了某个女人。
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怨念。
金叶子出了民政局的大门,抬头看了看天上尽职尽责散发着光和热的太阳,低头看了看同样是红色,但是和结婚证有一字之差的小本本。
心里的郁闷正在聚集发酵。
但是还不等她的郁闷酝酿成惆怅,肩膀蓦地被人往后一拽,她吓得顺势转身,看清了身后拽她的男人的样子。
那点惆怅被吓得立马烟消云散。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的脸上就挤出一个微笑,“嗨,你出来了啊。”
她的笑容成功的让拽着她的肩膀的男人黑了脸。
江城嫌恶的将她往旁边一推,大步走出了民政局的大门。
不过很快,那个心里气的要爆炸的男人折身走了过来,眉头皱成川字,冷冷的问道:“金叶子,你一点都不后悔吗?”
后悔吗?
……
一杯威士忌。
酒保目瞪口呆的看着趴在吧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女人,这是刚刚那个嚷着要喝最烈的酒的女人?
酒量也太差了吧。
“姜先生,您认识她啊?”酒保好奇的问道。
姜堰偏头看着那边已经醉的不知道东南西北得女人,眼里的伤痛一闪而过,他岂止是认识她,这几年夜不能寐的日子里,他的脑海里都是她。
“姜先生,您看,您既然认识她,能不能将她带走,这马上就要中午了,客人也多了起来,她在这里不安全。”酒保继续道,不是他随意的让人带走。
而是因为姜堰是他们老板的朋友,又认识那个女人,自己忙起来的时候肯定是顾不上那个女人的,酒吧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他不想惹麻烦。
而姜堰这个人,人品还是有保障的,他和那个女人又认识,正好。
姜堰慢悠悠的转着手里的酒杯,没答应也没拒绝。
酒保有些为难。
“送我车上去。”姜堰一口喝尽杯中的酒,走了出去。
酒保连忙答应。
……
“叶子,好好看啊,这是江城送过来的花吧。”
“叶子,江城对你真好。”
……
七点半。
金叶子付钱下车,急急忙忙的往前面那个亮着灯光的大宅子里走去,那里是江家。
江家是本地有名的世家大族,生意做的很大,具体有多大,金叶子不知道,因为她没有关心过,她只知道,江城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毕恭毕敬的对待,在这里,没有人不想和江家合作,没有人不想在江家的手下分一杯羹。
而江城,是江家的独子,也就意味着他是江家唯一的继承人。
至于金叶子为什么会嫁给江城,很抱歉,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觉得是不是老天给她的某种补偿。
江家虽然亮着灯,但是大门紧闭。
金叶子每次来江家,都会感到莫名的压抑,她深呼吸一口气,准备抬手去按门铃,只是刚抬手,她忽然停住,然后转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边。
那里,有个小小的黑影,因为他的位置恰好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所以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可是金叶子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小小的孩子坐在地上,屈膝抱着自己,脑袋往前一点一点的,正在打瞌睡。
金叶子在原地愣了半秒,然后上前在小孩脑门上戳了一下,“醒醒。”
金元宝揉了揉眼睛,睁开,看到是金叶子,从地上爬起来,一个虎扑扑进金叶子怀里,“妈妈。”
金叶子板着脸,“这么晚了,谁允许你在外面的,还打瞌睡,你就不怕被坏人抓走吗?”
金元宝扁了扁嘴,委委屈屈的道:“奶奶说你和爸爸离婚了,我们不能再住在家里,就把我赶出来了。”
什么?
金叶子愣,继而手脚冰凉,声音都在颤抖,“你说,她把你赶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