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亭会所,仲夏闷夜。
陶醉一个人坐在卡座里,离空调很近。
冷风时不时吹掀她的白裙子,露出一双诱人的大长腿。
只是眼底那一抹生人勿近的怨色,吓退了一个个想过来撩骚的男人。
今晚陶醉关注的焦点,只在一个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叫唐恬,二十五六的年纪。白皙清瘦黑长直,小嘴平胸大眼睛。
此刻她依在沈风易的身边,两人眉目传情,如胶似漆。
陶醉背对那一桌,拿起化妆镜调了半天的角度,也没看出来她到底哪长得比自己好。
盯着盯着,陶醉的眼泪就下来了。一口白牙咬得狠狠的,直咬到血腥味漫散。
她恨他们两个,也怨那一桌子的狐朋狗友。
自己掏心掏肺地爱了沈风易这么多年,平日里听他们一口一个嫂子地叫着。
如今白月光都回国快两个月了,天天跟沈风易粘在一起。可这帮家伙,没有一个人主动告诉她……
陶醉端起手边的鸡尾酒,和着眼泪一饮而尽。
然而她的胃很弱,酒精和渣男都消化不了。
第三杯长岛冰茶入腹,陶醉冲进洗手间一阵呕吐。
……
“你跟沈风易谈多久了?”
骆北寻从副驾驶上找到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车内光线旖旎,他往陶醉那副歪扭的胸衣上瞄了一眼。
几年不见,小丫头倒是出落了不少风姿。
陶醉红着脸调整衣衫:“五年多了。”
她十四岁就认识了沈风易,情窦初开芳心暗许。但真正确立恋爱关系,算是在大二那年的暑假。
“五年?”
骆北寻抬起左手,瞄了瞄袖口处。
那里蹭了一抹殷红色,娇艳欲滴。
即使没有视觉上的“证据”,就论刚才陶醉那番青涩生疏的表现,也不难判断她从未经过人事。
陶醉明白骆北寻的意思,脸涨的更红了。
“知道沈风易为什么出轨么?”
骆北寻正好衣衫,摇下半面窗子。
陶醉微微一愣,不明所以。
“你不会撩拨男人,上嘴像狗啃一样。”
……
凌晨一点,陶醉进家门。
陶镌峰和宋琳娜竟然还没休息,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等着她。
陶醉心里一陡,叫了声“爸”,“宋姨”。
“怎么现在才回来?”
陶镌峰拧着眉,瓮声道,“女孩子家,外面玩到这么晚,像什么话?”
宋琳娜见状,赶紧劝:“他爸,你先别生气嘛。小醉一向是有个分寸的孩子,不会在外面乱来的,对吧小醉?”
“哼,你下个月可就要跟风易订婚了。这个节骨眼上万一出点纰漏,是要我跟着你一起丢脸么?”
陶醉心里乱糟糟的。
保守刻板又严厉的父亲,阴阳怪气会捧S的继母。
几乎每天,每件事,每个话题,都会按照这套固定模式来推演。
平时她就觉得很窒息,所以大多数时候她宁愿住工作室里图清静,即便回家也不爱顶撞争执。
但今天晚上,陶醉遭遇了二十四年人生里第一次“近乎颠覆”的悲剧——
她咬了咬唇,索性道:“爸,我想跟沈风易分手。”
陶镌峰脸色一变:“你再说一遍?”
“您没听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