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夜间繁荣的代表,天上云间此时华灯璀璨,车流不息,热闹非凡。
豪华的包间内,灯光微暗,云烟雾饶,男人和女人嬉笑调情的声音即便隔着一道木门,也能听得十分清晰。
苏糖站在门外,透过木门上的半透明玻璃,清楚看到里面酒醉金迷,充满情欲。
她很清楚进去,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然而现在,没有她退步的资格。
大门被打开,数道打量的目光汇集在门口的那抹倩丽的身影。
一身抹胸黑色长裙显露出她妖娆的身段,略施淡粉的精致小脸没有一丝情欲,清纯得如同出于污泥而不染的莲花,使人有种使劲蹂躏的冲动。
包间内男女调笑的声音截然停止,随之便是男人无耻的口哨声。
“哟,这不是苏家大小姐?我们只是过来喝喝酒,可没犯罪。”
“萧少,你这可就说错了,一个月前还是苏大小姐,现在嘛,不就是一个卖酒妹。”
说话的女人穿着与苏糖一样的衣服,此时她正趴在一团肥肉的萧少身上。
她就恨,为什么同样是卖酒女郎,苏糖老是一副高高在上,无比纯洁的模样,苏糖是很美好,美好到她恨不得把她狠狠地毁掉。
“来来来,给我倒杯酒,看看苏大小姐倒的酒会是怎样销魂的滋味。”
萧少的目光里的欲望赤裸裸,换了以前高傲的自己,肯定一个酒瓶爆过去,可是现在,不可以。
他们说得没有错,一个月前,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市长千金,可是父亲陷入贪污案,在监狱自S身亡,哥哥的公司也受到牵连,不久后遇到车祸,连尸体都没有找到,母亲受不了这种刺激,心脏病复发,如今还在医院,她需要钱。
以前,她有最大的靠山,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只能靠自己。
……
苏糖盯着眼前的镜子,里面的女人眼眸猩红,眸间充斥着怒气。
她知道这样的事情,以后会有更多的出现,那些难听的话,绝对不会截止。她不相信父亲会贪污,更不相信他会畏罪自S,父亲是正直不柯的人,那些送过来的钱和礼物,他从来都没有收过。
她相信,这里面,绝对有她不知道的阴谋。
母亲还在等着她的钱做手术,父亲的清白还等着她去澄清,她不能倒下,尽管再多萧少这种无耻之徒,她也不能没有天上云间这份工作。
这份工作来钱最多,最快。
“苏糖别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全是假的,父亲会原谅你的。”
她在意的不是萧少那猥琐的行为,这样的人,来一个,她对付一个,她在意的是,他们那样说着她父亲,她为了钱,却不能吱声。
苏糖对着镜子连续说着同样的一番话,这话似乎灵丹妙药,竟然起到很好的效果,苏糖那烦躁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不过如果没有眼前这个男人,她相信自己的心情会更好。
陆时御斜靠在墙边,双指潇洒地夹着香烟,气质尊贵,尽管这动作再普通不过,但是放在他身上却是那么的优雅迷人。
苏糖面无表情地从陆时御身边走过,就好像,他是空气。
鹰眸半眯,眸色变深,浑身散发危险的气息,当苏糖走过之际,他吐出几口烟雾,丢掉香烟,大手一伸,钳住那只白嫩的小手。
咚的一声,烟雾萦绕在两人之间,苏糖背部传来一阵剧痛,一股温热从她敏感的耳窝擦过。
苏糖冷眼盯着双臂把她堵在墙角的陆时御,粉唇露出个讥讽的笑容,“怎么,刚才的戏看得不够爽,还想看?”
她知道刚才在包间发生的一切,他都收纳眼中,只是冷眼旁观而已。
……
“小糖糖,今晚那么多豪门公子,你真就这样走了?你不是缺钱么,虽然萧少那边你也赚了不少,我们更应该一鼓作气才对。”
说话的人是苏糖在天上云间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李艳,苏糖强忍着手腕传来的刺痛,快速地换好衣服,把工作服递过去,“不了,今晚有点累。艳艳姐,麻烦你帮我交到物衣部。”
她可不想再呆在这个有可能碰上陆时御的地方,刚才若不是她扭伤手腕,趁他怔住之际逃离,可能今晚难逃被玩的命运。
手伤会误事,而萧少那边被她恐吓一番后,乖乖替自己买酒,今晚的提成已经够她母亲几天的医药费,那就够了。
李艳对这个比她年轻五岁的苏糖很有好感,也知道她那么拼命赚钱是为了母亲的医药费,本来还想劝说,可见苏糖满脸的疲惫,灵动的星眸也黯淡下来,便把原本想说的话给咽下,“那好,你回去好好休息。”
苏糖离开的时候特意挑后门走,她戴上帽子,把风衣的拉链拉起,遮住她的半张脸。
漆黑之中,阴暗的角落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一双深邃犀利的鹰眸透过车窗,看向不远处那抹娇小的身影。
略带粗糙的拇指在破损的唇角若有深意地磨蹭,他下手的力度不轻,正如同她之前的狠,清晰的痛感使那双犀利的鹰眸染上一阵血腥的快感。
“陆少,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苏小姐,让她注意点萧贵?”
司机透过依稀的灯光,从后视镜上看着自家高深莫测的老板。这些年,陆少对苏小姐的关注从来没有消停过。
“她让你帮了?”
司机怔住,摇摇头,“没有。”
苏小姐还不知道他这号人物呢,那来的求助。
“那你还多管闲事?”
陆时御的尾音上扬语气冰冷,似乎透露着浓烈的不满,可听在司机耳中,却有种别样的别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