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少爷,十年了,再深的怨恨也该淡了,回家吧。”
“你父亲,你爷爷,你的宗族兄弟们,都在等你。”
“至于你的婚事,事关家族荣辱、子孙后人,待你返回家族,家族自会为你为你挑选最漂亮最优秀的姑娘做你的妻子,做陆家的儿媳妇。”
“秋家的那个秋沐橙,配不上你,更配不陆家。”
云州市,护城河旁,一位唐装老者,老眸通红,苦口婆心的劝着。
萧寒站在他们面前,跟他们相比,他的衣着是那般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些寒酸。
“是啊,十年了。就是一条狗,也变老了。可是你口中那所谓的家族,还真是一点没变。”
萧寒笑着,满脸自嘲,眉眼有些微红。
“十年前,我父母跪在陆家门楣之前。当时的家族,也是这般对我父亲说,说我母亲一介平民,卑微鄙贱,配不上陆家,不配为陆家儿媳。”
“而我,则是家族口中的“贱民”所生的贱种。我与母亲,就这般无情的被那所谓的家族扫地出门,流落街头。直到后来,我入赘秋家,受尽屈辱。”
“十年了,你们何曾管过我跟母亲死活。如今,就几句话,就让我忘记仇恨,忘记当年我母亲所受的屈辱,随你们返回家族,延续陆家香火,你们觉得,可能吗?”
“回去告诉家族,我萧寒姓萧,不姓陆。”
“还有,告诉我那废物老爹。配不上我母亲是他,他更不配当我父亲!”
萧寒恨,恨家族冷血无情。
萧寒更恨,恨父亲懦弱无能!
……
秋沐红的老公叫江阳,说到这个江阳,其实也没啥大成就,最多算个还在求学中的高材生。
毕竟,二十出头的年纪,能有啥成就?
可关键人家老爹牛逼啊,江阳可是高干子弟,他父亲在云州市的权力不小,之前秋氏集团不少麻烦都是托江阳的父亲摆平的。
所以,对于江阳,整个秋家自然都极为巴结。
“萧寒,你还愣着干啥,还不过来搬东西?瞎了吗,没一点眼色?”秋沐盈扭头对着萧寒喊到,对萧寒这个姐夫,她却是没一点尊敬。
萧寒没有说话,站起身也便过去当苦力搬东西了。
韩丽夫妻两人脸色难看,同样是秋家的女婿,而且萧寒还是当姐夫的,但如今却被人颐指气使,给小妹夫当苦力,他们两人脸上自然挂不住,心理暗骂萧寒就是个窝囊废,让他去搬就去搬。
但秋沐橙却是红唇紧咬,别人不懂萧寒,她懂。她知道,萧寒这是在为她守护最后的尊严。
现在至少丢人的仅仅是他,他若是反抗,他们一家人无疑会更加不堪。
“小心点,别弄坏了。”
“这可是茅台酒,一瓶上千,你可赔不起。”秋沐红夫妻两人见到萧寒,也是满眼不屑。江阳更是怕萧寒弄坏东西,直接嘱咐。
这个社会,没钱没权,还是个无能的赘婿,没人瞧得起。
老五一家到来后,周围的亲戚都围上来问候几句,随后在众人簇拥下,被王巧玉母女两人热情带领着,朝着厅堂走去。
“红红,你跟阳阳,还有你爸妈先在这沙发上坐着喝点水,等人来齐了,我们就去酒店。”
“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别跟四伯母客气,就当自己家。”
……
海源阁。作为整个云州市最为豪华的酒楼,外面,豪车如云。
能来这里进餐的,无不是整个云州市的上层人士,非富即贵。谁家婚庆喜事,若是能在这里摆上几桌,那绝对是一件值得吹嘘的事情。
就像现在的秋家订婚宴,秋沐盈的未婚夫陆文飞就将地点选在了这里,一举包下了三个包间。
“我去,盈盈这未婚夫厉害啊!”
“能在海源阁开订婚宴,这绝不是一般人家开的起的。”秋家的人纷纷赞叹着。
秋沐盈骄傲的扬着下巴,心中却是得意之至。她的母亲王巧玉也是笑开了花,但依旧谦虚的说着一般情况而已,比不上老五家的女婿。
很快,众人便到了海源阁门外。
这时候,一位长相俊逸一身黑色西装的青年却是连忙走过来,含笑的打开车门:“妈,爸,盈盈,你们到了。我在这等您多时了。这安排,你们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文飞,你真是有心了。”王巧玉对眼前这个女婿,越看越喜欢。
陆文飞的家庭虽然不像老五家的女婿那般是书香世家,手中有权,但至少也是富家豪门,家里有钱啊。
这年头,有钱好办事。更何况,陆文飞家的公司还是搞房地产,如今世人谁不知道,最赚钱的就是搞房地产的,一个好项目就能赚几个亿,比秋家有钱多了。
“这小伙,长得精神啊。”
“郎才女貌,他四婶,您找了个好女婿啊!”
周围的亲戚又是一阵吹捧。
只有秋沐橙一家人默不作声,心里很不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