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湖酒店,楚曦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那个背影,眼眸中闪过一丝暗淡。
她攥了攥手心,有些发热。
“路逸笙,我们解除婚约吧。”
路逸笙听着耳边的声音,掐烟,转身,氤氲烟气瞬散,独留下一股呛人味道。
“楚曦,你可真看得起自己。”
路逸笙嗅着空气中淡淡烟味,唇角勾起凉薄辜负,“婚约什么时候由你说了算了?你把我路逸笙当做什么了?你以为世界上的事情都能如你意?”
路逸笙话中的意思,显然是不同意了。
“呵,路逸笙你这抗拒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爱我入骨入髓呢!“楚曦笑了,嘴边的笑意显得有些刺眼。
“楚曦,你觉得我会爱你么?”
路逸笙冷哼了一声,不屑,轻蔑。
特意加重的“你”,让楚曦心中一沉。对啊,路逸笙才不爱她!
“那就离婚!”
“不可能!直到死,你也只能是我路逸笙的妻子!”
腰间突然多出的力道让楚曦重重撞入一堵肉墙,下巴随即被人狠狠捏住。楚曦腰间被勒的生疼,被迫抬头仰视上方俊朗的面容。
楚曦吃痛挣扎,“你干什么?!放开我!”
……
楚曦当着叶苏的面,穿上衣服。她声音平稳,面上看不出一丝情绪,转头看向叶苏。
叶苏勾着唇,似乎并不意外在这儿看见楚曦。
“你说我能来干什么?自然是逸笙需要我!”
叶苏裹着浴袍,披散在肩膀的发梢微湿,上挑的丹凤眼戏谑的从楚曦身上略过后,娇滴滴的开口。
叶苏说着像是不经意般的扭着腰身撩发,却是刻意将浴袍拉下,露出肩头暧昧痕迹。
那样的青紫,楚曦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造成的。
所以,刚刚的声音...
是路逸笙和叶苏在浴室里发出的?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直接叫了叶苏过来?
楚曦垂在身侧的双手蓦地握拳,十指指尖生生嵌入肉里。
“逸笙向来爱玩,不过你衣服都不会好好穿了?”楚曦话音刚落,只见一个男人的身影从浴室出来。
路逸笙靠在浴室边,看了一眼叶苏,带着一丝探究之色。
叶苏会出现在这儿,自然不是路逸笙叫她来的。而是她跟踪楚曦过来的,想尽办法进了这间房。一入眼便看见了楚曦,她就故意装了装样子。
叶苏有些心虚,看了一眼路逸笙,只见路逸笙笑着朝她走来。
“穿?”路逸笙单手勾起叶苏下巴,薄唇上扬,“不用穿,我觉得你这样就很好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上叶苏裸露的肩头,路逸笙修长的手指意犹未尽般的摩挲着手下光洁的皮肤,手下微微使劲,将肩头裸露的叶苏揽入怀中。
……
“楚曦,你逃不了的。”
路逸笙低沉的声音在空寂的房间中响起,看了看方才搂住叶苏的手,皱了皱眉头,再次走进浴室。
楚曦则在原地发呆,因为叶苏那番话,她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思想浪潮中。
记忆中酝的那坛美酒经过现实的发酵成了五味杂陈的苦。
都是因为那件事......
十年前的她因为贪玩,害得路逸笙的母亲为了救她被一辆失控的轿车撞倒,自此失明。
从那以后,将她捧在手心中的路逸笙视她为仇人,看向她的眼神里只有恨意再无其他。
楚曦闭眼,心中一片凄凉。
听着浴室路逸笙有出来的动静,她慌忙胡乱抬手在面上擦拭,却在鼻尖摸到一片黏腻。
借着窗外昏暗的灯光,楚曦看清了指尖那片刺眼的红。她身子僵住,不由得想到今日医院的诊断。
白血病中期若出血需住院治疗......
浴室水声消失,楚曦不想被路逸笙发现自己的狼狈模样,不敢再做逗留慌乱套上衣服捂着鼻子疾步离开。
楚曦跑的气喘吁吁,她靠在墙角大口大口喘气,双腿虚软的厉害。夜风冰凉,楚曦觉得有些凉,正欲搓手臂取暖,后脑勺传来麻意,身子一软,两眼上翻便无力倒下。
意识抽离前一瞬,楚曦隐约看到酒店工作人员打了急救电话。
不......我不能去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