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娘亲,求求你,求求你快醒过来。”
半昏半醒之间,云瑶感觉什么幼小的力量摇晃着她的双臂,还有什么湿哒哒的滴落在她脸上。
接着只听咕噜一声,润润的小嘴贴在她唇上,喂了苦涩的药汁给她,想要抗拒,却被那张小嘴死死堵住,云瑶用了吃奶的力气才睁开了眼,眼前是一个黑乎乎,脏兮兮眼泪汪汪的小乞丐?
刚刚是这个乞丐用嘴喂了她苦苦的药水?
“娘亲,娘亲你可是醒了?不会再死过去吗?”小人儿的手柔柔的捧着她的脸,小心翼翼的。
小乞丐瘦的皮包骨,只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看着像星星一样闪亮。
什么情况?娘亲?
她记得执行任务的途中,飞机突然失去平衡,然后急速坠落,爆炸,按道理她绝无生还的可能性啊?
难道是做梦?
抬起胳膊,看着瘦弱的胳膊肘,捏了捏手臂,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是做梦,只是这身子骨也太瘦了。
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才明白她是穿越了,原主叫萧离,而眼前的小家伙不是乞丐,是她的亲生儿子萧宝儿。
她想搜索更多的记忆,可是很多记忆都很模棱两可,想多了还头疼,只好放弃深思。
萧宝儿看着跟自己较劲的娘亲,顿时慌了起来,瘦嘿嘿的小手在胸前惴惴不安的来回搓着,可怜兮兮的祈求着:“娘亲,求求你不要有事,宝儿不能没有你,拜托拜托了。”
听见声响,院子里的王氏熟悉的摸进屋子,急切道:“离儿醒了吗?”
“外祖母,娘亲醒了,可是怎么更傻了。”萧宝儿回头看着王氏喊着,脸上挂着泪花,带着稚嫩的笑,又是喜,又是怕的。
……
萧离先是冷着脸,抬手间那萧宝儿忙喊着:“外祖母,娘亲又要以大欺小糟蹋宝儿的屁股了。”
“小鬼。”萧离抬起的手,只是轻轻的擦了擦他额前的小黑点:“是没有洗脸吗?”。
“洗、洗了。”萧宝儿惊觉意外,一时语塞,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试探着说:“娘亲,您要是早知道这个道理的话,宝儿都不知道有多崇拜你。”
萧离呵呵一笑,想着这弱不禁风的身体,即使原主再强势,恐怕只会死得更早。
至于她?
好歹学过散打,九段金龙傍身啊。
她注视着萧宝儿,这孩子除了瘦了点儿,脑子比原主好使,也是欣慰,忍不住捏上他全身上下看着还有点婴儿肥的脸蛋道:“真是乖宝宝,娘亲怎么舍得打你呢,以后的首要任务就是给宝儿养得白白胖胖的呢。”
呵呵呵……
萧宝儿竟笑了起来,他从未如此开怀笑过,娘亲晕一场醒来,竟这般大彻大悟,心中默念,老天爷总算听见他想要娘亲变聪明可爱的祈求了。
王氏暗自抹泪,这样的笑声,这个家多久没听见过了,三年还是五年,还是十年前?
她何尝没想过,可是她被人欺负了一辈子,连同两个女儿也被欺负了一辈子,恨是女儿身,不能和那些大老爷们对抗呢?也只当萧离随口说的罢了。
“对了,昨儿我救的那个人呢?还活着吗?带娘亲去看看那个男人。”萧离说罢翻身下床,猛然起来,瞬间头晕目眩,好在扶着床沿,没倒的下去。
“娘亲娘亲,你应该多休息,可不要像大姨母那样,看着美男子就不知天日了。”
“就你滑头。”萧离定了定神,不怎么晕了才戳了一下那个小脑袋瓜子。
……
照萧宝儿的说法,萧离突然想起,当年萧珩本来是要把她们姐妹都带走的,只是母亲王氏死活不肯,萧珩才放话说多养两年再说,只是萧珩这一走就了无音讯。
也是那一次,王氏哭瞎了眼睛,本以为母女二人会活活饿死时,来年开春,却突然收到萧燕的家书和钱银,说是在京城大户人家当奴婢,能挣些碎银子,这王氏和原主的日子才好了起来。
可五年前,萧燕在京城当名妓的事情传了出来,王氏和原主也不信,于是便私自去了京城。
也就是这一次,原主怀上了萧宝儿,别说是现在的萧离,就原主自己,她的记忆里对于这一段也毫无记忆。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也替原主感叹生活不易啊!
萧珩……
名义上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燕的闺房里,渐渐传出柔柔的歌声,如潺潺溪水,涓涓细流,苏苏的又带着点点娇媚。
萧离和萧宝儿探进去,只瞧着萧燕清瘦的腰肢,杨柳依依轻轻拂袖,一颦一笑确实配得上曾经‘风光。’
只是,不论怎么扑粉描画,脸上因为体差病弱的倦容掩盖不了几分。
再瞧那粉塌上,一个莫约二十四五的男子闭目养神着,剑眉微蹙,轻轻抿了抿有些裂皱发白的唇,他好像有些痛苦,又有些不耐烦。
“大姨母,塌上的大叔好像并不喜欢你的歌声,也没有看你跳舞呢。”
萧宝儿忍不住打断萧燕的人来疯模式,越过萧离直接走到那男子身边,仔细打量。
那男子心中释然,这个鬼地方,总算来了除她之外的人。
四目相对,男子心中一禀,这孩子的模样怎么那么像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