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
太爷爷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晚上一定要回老宅。
我还以为他给我准备什么惊喜礼物,结果只是回去跟二叔他们一起吃了顿饭而已。
饭后大家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他们都精神奕奕,只有我这么早就困得呵欠连天。
太爷爷年近九十,耳不聋眼不花,走起路来还带风,他一脸慈祥的问我,“鸾鸾困了?”
我擦了把打呵欠带出来的眼泪,不好意思的点头,“嗯......是有点困......”
太爷爷笑着冲我摆了摆手,“那就去睡吧,你的房间我早让人给你打扫好了!”
老宅是座位于西郊的两层楼四合院,一楼是太爷爷的卧室,堂屋书房药房等,二楼则是客房。
因为家族人多,房间又有限,过年节回去压根住不下,大家只能挤着住,一屋睡好几个。
除了太爷爷,就只有我拥有属于自己的房间,我因此还被其他兄弟姐妹嫉妒,说太爷爷偏心。
有太爷爷开口,我全身而退,去房间拿了备用衣物洗澡,回来倒头就睡,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声。
“睡着了吗?”
“好像睡得挺沉的......”
“时间差不多了,给她准备吧......”
声音有点熟悉,好像是太爷爷和我爸爸,我想睁开眼看看,眼皮却重的根本抬不起来。
……
我没有听到答案,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依旧躺在老宅的房里,看来是噩梦已醒。
然而,当我想要起来时,却发现自己并不是穿着昨晚的睡衣,而是裹着一件红色喜服。
正如梦里所见。
不仅如此,我还腰酸背痛,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瘫在床上不想起来,于是回忆了那个梦。
渐渐的我发现不对劲,心里有了个很不好的猜测,昨晚那也许并不是个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
这个猜测让我的脸立刻火辣辣的烧了起来,但我还是偷偷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痕迹果然很明显。
昨晚真的不是梦!
想起我问辞渊的最后一个问题,我顾不上身体的痛,爬起来准备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找太爷爷问清楚。
我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刷牙,透过乱糟糟的刘海,我瞥见额间多了点什么,下意识的伸手抹了下,那东西还在。
我撩开刘海,仔细瞧了瞧额间的东西,那好像是朵红色莲花。
我以为是昨晚换喜服时画上去的,用手沾了水使劲的搓,结果皮都快擦破了,那东西还在。
它既不像是画上去的,也不像是贴上去的,倒好像是原本就长在这里,可之前明明没有这东西。
我把刘海扒拉下来,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然后直奔堂屋找太爷爷,我想他肯定知道怎么回事。
太爷爷正和爷爷他们坐在堂屋里表情严肃的说着什么,见我来了脸色大变,“鸾鸾,你怎么......”
其他人也是一个个看着我就像看活见鬼了一样,表情有惊讶,也有惊恐,就连我爸都不例外。
……
我爸早知道这些事,自然见怪不怪了,“鸾鸾,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比如它带你去了哪?”
我当然记得,自我从那片水域中醒来后的每分每秒我都记得,但我就是不想告诉他们。
隔壁突然传来沈青扬的声音,“鸾鸾呢?她上午还有课,再不去学校就要迟到了。”
“我哥知道这事吗?”我有两个哥哥,说话的那个是亲大哥,还有个三哥沈青云是私生子上位。
我爸眼神晦暗,“他年纪还小,这些事暂时不会告诉他,你也别说,免得给他带来压力。”
“用不着你提醒!”我也不想让我哥知道昨晚我经历了什么,他那么疼我,我怎么舍得他难过?
我出了书房直奔隔壁,看到我哥我委屈的只想抱着他哭,却又只能忍住,“哥......”
我哥伸手亲昵的揉了揉我的脑袋,“小鸾昨晚没睡好么?脸色这么差,睡得不习惯吧?”
我怕他看出异样,不敢跟他对视,垂下脑袋点点头没说话。
私生女上位的二姐沈青瑶皱了皱鼻子,“都有自己的房间了,还不习惯,那什么就是矫情!”
我哥厌恶的瞪了她一眼,“你拐着弯儿骂谁贱人呢?我妹就是比你这小三的女儿娇贵,怎么了?”
沈青瑶嘴巴一扁,撒着娇朝刚要进门的我爸告状,“爸,你看大哥啊,他又凶我......”
“真恶心,鸾鸾,我们走!”我哥拉着我离开,他自己开了车过来,用不着坐我爸的车回去。
***
我以为自己已经献祭过,还活着回来了,那便没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