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婚房内,处处彰显着红色的喜庆,婚房里的双人床上,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人双手被绑在床头,恐惧又无助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君临......为什么......”
顾蔓捂着被匕首贯穿的胸口,脸色煞白,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期待着的婚宴,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男人优雅擦拭被鲜血沾染到的手指,还没说话,门外就传来一阵得意的笑声。
“姐姐,你看清楚了吗?你深爱的男人可一点都不爱你!看他对你下的手,多么狠啊!啧啧......真是无情呢!”
顾蔓艰难的抬头,顾诗雅正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带着讥讽的笑容。
深蓝色的礼服把她的皮肤衬得雪白,头发盘起,化着精致的妆容,像一个公主。
“不,不是这样的!沈君临,你说过会爱我,会照顾我一生一世的!”顾蔓不可置信的摇摇头,朝着沈君临看去。
“哈哈哈......这种话你也信?你还真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女人!”沈君临轻蔑的看着她,满脸都是嫌弃与厌恶。
“君临,别跟她废话了,快摁住她的手,让她在股份转让书上签字。”顾诗雅话音刚落,沈君临就上前去掰开顾蔓的手指。
“啊......沈君临你这个混蛋!”顾蔓紧紧握拳,拼命抵抗沈君临的蛮力,但胸口传来的阵阵疼痛还是让她手心一松。
沈君临毫不客气的抓住她的手,摁在印泥上,拿着她的手指在顾诗雅准备好的合同上摁了手印,摁完之后满意的看了看合同。
顾诗雅踮起脚尖,亲昵暧昧的吻了吻沈君临的唇,撒娇似的说道:“老公,辛苦你了。”
顾蔓猛地剧烈咳嗽起来,鲜血已经染红了她身上的婚纱,她浑身都疼得轻颤,还是咬紧牙关,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两人。
……
“哼。”顾诗雅生怕被她碰着似的,冷哼一声往后退。
“这世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凭什么,都是顾家的人,你跟你妈过着高高在上的生活,我跟我妈却要活在阴暗里!这不公平!”
“所以,你跟你妈都该死,是你们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
“啊......别说了!顾诗雅,你这个魔鬼!你......”顾蔓话还没说完,一口鲜血再也抑制不住的吐了出来。
“骂吧,骂吧,过了今晚你想骂,也骂不出来了!我就看着你慢慢流血而死的悲惨样子,你猜猜,多久才会有人发现你呢?”
顾蔓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了,身体里的意识也在渐渐消散。她恨爸爸背叛了妈妈,她更恨自己这么多年眼瞎了,居然把顾诗雅当成亲生妹妹一样对待,甚至连自己最爱的男人都介绍给她认识!
呵......
恨意充斥了顾蔓的心,她挣扎着,恶狠狠的望向顾诗雅和沈君临,她要记住他们这两张脸,如果有来生,她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还!
“顾诗雅,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哈哈哈......你做人的时候都斗不过我,就算是做鬼,也只能被我狠狠踩在脚下!”顾诗雅笑了,像看一个垂死挣扎的小丑。
“快走吧,别理她了,多看一眼我都觉得恶心。”沈君临嫌恶的看了顾蔓一眼,用手肘碰了碰顾诗雅。
“走。”
顾蔓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了,她倒在了床上,在剧烈的疼痛中彻底失去了知觉。
......
冷,好冷。
……
当时,她迷迷糊糊的,被救上岸后,情况很差,沈君临就把她带回家,悉心照顾了几天,期间顾诗雅来看过她几次,还带了很多补品过来。看到两人这么用心的照顾自己,顾蔓心里不知道有多感动!
她从来没想怀疑过这件事,她一直觉得是个意外!
眼前这个男人,她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可是直到她死去的那一刻,她才看清楚这个表面谦谦君子的男人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沈君临从来没有爱过她。
所谓的追求她,娶她,目的不过是她手里百分之三十的顾氏股份,他甚至为了股份勾结顾诗雅,一切都是他跟顾诗雅一手策划的。
他们联手把她害死了,还想把她手里的股份占为己有!
想到这,顾蔓再也克制不住满腔的恨意,手一挥就把他端来的那碗药挥到了地面上,浓稠的药汁溅了出来,沿着碗边流到了地面上,满室都是一股药味。
“蔓蔓......你这是干什么!”沈君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弯着腰把碗捡了起来。
“滚!出去!”
顾蔓不想再客套,看见沈君临,她仿佛就想起她临死前所受的种种折磨,她脸色阴沉,恨不得赶紧把沈君临赶出去。
“好好好,我出去!”沈君临被她这暴怒的样子吓了一跳,退了出去。
沈君临站在房门前,凝神侧耳倾听房间内的声音,静悄悄的。
他真的不敢相信,一向脾气温和的顾蔓会发这么大脾气,难道她知道了自己跟顾诗雅设计害她差点淹死?
不,不会的,顾蔓这么傻,肯定以为那是个意外!
可是,今天的顾蔓还是让他觉得有点陌生,但他又说不上来到底哪儿不对劲,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