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热气在空中蒸腾,散发出缭绕的云雾。白露一手紧攥着围在身上的浴巾,一手搭在门柄上犹豫不决。
门外响起男人的催促声,“宝贝再不出来,我就进去咯!”
想起重病卧床的母亲,白露狠下心打开门走了出去。
韩天林在床上等候多时,看到白露出来后双眼放光。虽有浴巾遮体,但他已能想象到浴巾下的曼妙身材。
韩天林笑到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眼睛被肥肉挤成一缝线,搓着黝黑肥厚的手掌走向白露,“来,让爷好好看看!”
男人的靠近让白露身子颤抖得厉害,指甲已被她紧攥入手心。
她很想逃,可每生起退却的念头,她脑海就映起了医院的病危通知单!
韩天林站在她面前,正想解开她身上的浴巾时,门就遭到别人的大力的拍打。那阵势好像要拆掉门一样,吓得白露如受惊的小鹿,攥紧浴巾往浴室里躲。
被坏了事的韩天林一肚子窝火,走向大门大声嚷嚷着:“哪个不要命的来打扰爷!”
可当韩天林把门一开,他的气势就像被水浇灭了一般,露出龟孙样,“厉,厉少......”
两个保镖上前就把韩天林摁在地上狠狠地教训起来,韩天林发出惨呼声。
厉成玦倚在门框边上,低头点着了一根烟抽了起来。韩天林在房里不断哀嚎,厉成玦充耳不闻,深邃的眼眸随意地扫了一眼房间。
这随意一瞥,却再也收不回视线。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白露惊魂未定地看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她纠结着是不是应该报警,因为韩天林看起来快要被打死了。
……
翌日清晨。
白露还在沉睡,忽然就被衣服砸到脸上。她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睛,当她对上厉成玦阴郁的眼神时,一下子清醒了。
厉成玦望着她白皙的脖子,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他就一阵懊恼。他怎么能因为这个女人长得像小璐,就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股烦躁让他非常不待见白露,对上她略带胆怯的眼神,厉成玦冷声丢下一句:“滚!”
话毕,他转身走入了浴室。
白露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甩开思绪,白露赶紧穿好衣服准备走,在穿衣服的时候掉落一张二十万的支票。上面的签字行云流水,她看清了那三个字,厉成玦。
换作平时,只要不是她的,她一分不要。可如今,头上顶着重病卧床的母亲,以及家里欠下的巨额债务让她透不过气。最终,她还是紧攥着这二十万支票,扬长而去。
厉成玦从浴室出来时,卧室里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余光看到桌上的水与药纹丝不动,他蹙了蹙眉,便把属下叫进来,想把那个女人抓回来把药给吃了。
转而想到像她那样的女人,平时也肯定乱吃药,不容易怀上孕的。加上自已有弱精症,更加不可能怀孕。
李玉推门进来,询问厉成玦有什么事吩咐。
厉成玦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可李玉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似是有话要说。
厉成玦以为李玉是要汇报一些商业上的情况,“什么事?”
……
提到了经理黎慎行,白露的眼神暗了暗。她不讨厌他,甚至在那么多异性里,她更喜欢他。正因为黎慎行人好,白露自知她家里的负担,她不愿意拖累黎慎行。且不说母亲的病情危重需要巨额治疗,还有她哥哥白昌海嗜赌如命欠下的巨债!
如果被白昌海知道她谈恋爱了,一定会像吸血鬼一样缠上对方要钱。
白露正欲开口说话,门口就有人在大吵大闹,“白露,你个死丫头,给老子滚出来!”
王小丽被吓了一跳,她竖起耳朵听了下,“白露,好像是来找你的耶。”
不好的预感在白露心里打铃,白露赶紧往门口赶了过去。
看到对方真的是白昌海,白露就上前拉着他,“你来我公司做什么?”
“做什么?你有本事弄到二十万给那老不死的治病,就得拿钱给老子还债!”白昌海猩红着眼睛,紧抓着白露的手臂朝她吼着。今天要债的上来告诉他,白露给那老不死的缴了二十万的医药费,警告他一周内再不还钱,就把他弄死!
白露被抓得生疼,这时黎慎行走出来把他们拉开了,他将白露护在身后,“你对我的员工做什么?保安,把他带出去!”
白昌海啐了黎慎行一口,“我教训我妹怎么了,轮得到你阻止吗?长兄如父听过没,给老子滚开!”
黎慎行听到他是白露的哥哥,眼中闪现诧异,但很快地就压下来了,“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
“出去说?老子现在就要在这,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了!”白昌海不肯出去,恨不得就地撒泼打滚。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保安也赶到了,但怎么都拉不走白昌海。
白露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丢脸,悲愤,各种情绪交杂在她心中。
最后,白露和黎慎行说了句“经理不好意思,我请假处理下家事”匆匆地就走了。黎慎行伸手欲言又止地想叫住她,最后还是没能叫出口,手停在半空中久久才收回。
白露把白昌海带出去后,白昌海也不闹了,他跟在白露身后幽幽地说道:“二十万,你肯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吧?”
白露的身躯一怔,昨夜的事情记忆犹新,一股耻辱感油然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