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到夜场工作的第七个月。
而在这七个月之前,我的身份是一只狐。
这并非危言耸听,我确实是一只狐,是一只从灵山处下来的狐狸。
作为狐,我偷跑到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来,并非是贪图玩乐,而是为了找到能与我血液相融合的男人,繁衍后代。
就此,挽救狐族的兴衰。
可能有人会问我,你好端端怎么不去平常的做都市小白领,却在男女关系最为混乱,且人人唾弃的夜场里面工作?
对于这点,我想说的只有在这种人人都不屑,肮脏的地方,才能考验到与我融合男人的秉性。
当初白娘子也是用头上的簪子几番考验了一下许仙的诚实度不是?
我所在工作的夜场名字叫‘迷失’。
来迷失的男人大多数表面看起来很斯文,但只有做我们清楚他们内地里是多么的变态。
在这里,死了个人就好像是灰尘落进大海里一样,一星半点的涟漪都没有泛。
当然了,有人死,就也有人重获新生。
也有聪明伶俐的趁着年轻美貌,把握住了机会,成为富豪商贾的情人,从此吃的是人参燕窝,穿的绫罗绸缎,用的金银玛瑙,行的最低档次也是宝马奔驰。
对此,我的好朋友蓝妮儿时常对我说的就是,你就是太死板,不然的话凭借你的容貌,肯定是分分钟泡上有钱有势的男人。
听到这话,我通常是笑笑不回答。
……
我与蓝妮儿赶忙赶急的到了迷失最顶层的包厢。
蓝妮儿站稳了脚步后,敲了敲包厢的门:“凌总,张经理,我们到了。”
说完这话,她从包里拿出小镜子对着自己本就毫无瑕疵的脸上一阵补妆,一面小声道:“苏苏,我们两个不论是谁被凌弈寒给看中飞成凤凰,都记得拉对方一把哈。”
我并未在意,只点头嗯了一声。
记得我曾说过,我在夜场工作是为了找到一个秉性优良,且能够与我血液相融,并让我为之交合的男人。
在我的眼里,能够让整个南省都为之颤抖的男人,他必定得年过五旬,可能甚至更老。
而年过古稀,将死的老男人,又怎么可能让我繁衍后代?
其实说实在的,若不是经理要求我必须得过来,否则凌弈寒这对常人来说是块肥肉的事我就直接摊给蓝妮儿了。
不一会,包厢的门被打开,经理脸色十分难堪的看着我们两个:“快进去。”
经理的表情让我很疑惑,照例说南省大佬来迷失找我们玩,她应该是乐的合不拢嘴的,可现在看经理的脸色,却怎么感觉像是S了她妈一样的难堪?
我问道:“经理,您这是怎么了?”
张经理张了张嘴,但却没有开口,只挥手示意我们赶紧进包厢。
这样的经理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我本想问她个清楚,但蓝妮儿却是欢天喜地的拉着我的手一股溜蹿进了包厢。
迷失最为顶层的包厢很大,且设计是全透明玻璃化,至身其中给人一种腾空的不真实的感觉。
仿佛,随时都会从高空中坠落,死掉。
……
“不,你没有资格这么决定她的生死!”
我站起身,直视凌弈寒道:“再者说,蓝妮儿她现在只是晕厥,而你凭什么就因为她的晕厥认定她有艾滋?!”
面对我的质问与指责,凌弈寒只是笑笑,不予回应。
他的笑容,我看的出来,是带着几分不屑的。
我不由得大声道:“你不能这样!”
凌弈寒丝毫不理会我,甚至连看我一眼也没有,他迈开袖长的腿径直朝包厢外走去。
他的举动决定着蓝妮儿的生死,我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便朝凌弈寒跑过去,但却被那个拿文件的男人给阻拦住,他十分客气道:“凌先生认定的事情无法改变。”
见那高挑的背影越走越远,我急了,下意识道:“凌弈寒,你实在不配得到南省一方大佬这个称号!”
大概是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他,所以我明显的注意到,凌弈寒停了停脚步。
我稍稍松口气,弯着腰,刚想穿过拦截住我的男人,但这男人防备力极强,再次拦住了我:“这位小姐,还请您量力而行。”
“这条走廊不是你家的,难道就因为凌弈寒走过,所以我就不能走吗?”我反驳。
男人没理会我的反驳,就在这时候,凌弈寒转过身,他看了我一眼,便道:“张皆,你让她过来。”
凌弈寒的话对张皆而言好像是最为至高无上的圣旨,他如同忠诚的仆人,将拦住我的手放了下去,他对我道:“您请。”
我吞了吞口水,大脑也在这时候回缓过神来。
在迷失待的这段时间,我早已学会明哲保身,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最是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