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城北郊区医院。
林夏站在病房外的走廊,望着屋内正在床上蹦跶的男孩儿,心脏不由得揪起,原本柔和的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小男孩有着跟她丈夫周哲如出一辙的五官,还有那极为相似的头发卷曲弧度,这些都无一不在向林夏传达一个信息。
周哲,出轨了。
他不仅在外面养了小老婆,甚至还生了个孩子!
林夏只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窟,她呆呆地望着不远处正在孩子床边坐着的女人。
正是上月出现在婆婆生日会上,她口中所说的密友留学国外的干女儿宋芊芊。
那时婆婆怎么跟她说来着?
宋芊芊自幼生活条件艰苦,后来又遇人不淑,让她跟周哲多照顾着点。
这不,被周哲照顾到了床上去!
林夏只觉得心如刀绞,全然不信宋芊芊跟周哲有这么大个孩子婆婆会不知情!她眼中含着怒意和被欺骗的不甘。
原本拿在手里的钥匙因为紧握着拳头而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引起了室内母子二人的好奇。
林夏慌忙往一旁的墙壁躲去。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啊?”
“马上就到了,今天是福安的生日,爸爸还买了个大蛋糕!”
……
宽敞的医院走廊,沈境打横将林夏抱在怀中,即便是奔跑状态下也依旧稳稳当当。
他怀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唇上没有一点血色,垂落下来的手指微微蜷着,指甲泛着不自然的青色。
沈境声音沉而低冽,发号施令时那张薄唇一启一合,带着几分急切。
都说人命关天,可当他抱着人进到急救室时才发现,只有两三个医护人员站在一旁,打着哈欠,无聊般的斜了沈境一眼,嘴里还嘟囔着。
“折腾什么呢,烦死了。”
或许是因为郊区医院平时鲜少有这种情况,养老般的生活养废了这家医院的所有医护人员。
他们懈怠的态度,和懒散的动作,每一样都宛如在沈境的雷区蹦迪。沈境皱了皱眉,压下心中的不适,开始着手为林夏检查。
幸好并无什么大碍,只是因为受了刺激,大脑充血从而导致的晕倒。
这和他的判断有些不大一样。
沈境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下巴,眼眸微闪。
“麻烦你们帮我把她送到病房休息一下,我有些事,稍后过去。”
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身上不知压了什么东西,很重。林夏意识复苏时迷蒙间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对话,像是在讨论什么。
“哎,你说咱们医院新来的沈医生和这个病人什么关系啊?”
“大白天的,我们这儿哪里会来个美女?”
“这我哪儿知道?不过他们两个关系肯定不一般!你想啊,沈医生可是抱着她去的急救室,还那么着急,说不定是女朋友呢?”
……
医院大门,一门之隔,将周哲和林夏隔开两个世界。
她身上还穿着宽大的蓝白色条纹病号服,撑在墙面的手却慢慢攥紧。
真是好一对“郎才女貌”的狗南女。
那亲昵宠溺的模样,谁看了不会认为,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她?
林夏垂眸,眼中的是凝起的冷意。
她应该就是那个挡着周哲和真爱在一起的“拦路石”吧?
“真可怜,林小姐是吧?我还挺同情你的,你的婚姻生活看起来好像不太乐观呢。”
骤然响起的清冽男声带着几分调侃之意,沈境单手插兜,一身白大褂衬得他身形颀长,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境框,更显斯文。
那双狭长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抹怜悯。
“沈境,沈医生,对吧?这跟你好像没关系。”视线在沈境胸前的名牌上一扫而过,林夏语气算不上客气。
她是难过想找人倾诉,却并不代表她能允许一个陌生人围观她的狼狈。
旋身走向病房,林夏的背影看着有几分落寞。
拇指扣在食指指节上轻按着,沈境啧了声。
“林小姐难道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晕倒吗?不如去我办公室坐坐?你的病情报告书算算时间应该也该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