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桐。”
陈傲像往常一样唤她,嗓音微哑,带着慵懒,像极了每次两人酣畅淋漓后,他魇足的声音。
心尖颤了颤,林桐突然有种想逃的冲动,但两只脚好像被钉在原地,根本无法动弹。
她舔了舔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靠着椅背,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单薄脆弱,目光飘忽着最终还是落在陈傲身上。
他消瘦了不少,五官看上去更加深邃立体,有种混血的感觉。
他黑亮的眼窝有些青黑,下巴也冒出细短的胡茬,有些狼狈,却丝毫不减洒脱。
时光从他身上淌过,带走少年时的青涩莽撞,却并未留下任何衰老的痕迹。
三十二岁的陈傲,身材没有走样,头发也没有谢顶。
成熟稳重像最好的催化剂,让他散发着惑人心魄的魅力。
林桐看得出神,这是他提出离婚后,她第一次见他。
然后林桐听见他诚恳至极的说:“对不起,我不爱你了!”
他说他不爱她了,说得那样坦荡直白,好像已经在心里练习了千百遍该如何开口。
“陈傲,我们结婚十年了!”
林桐提醒,声音不受控制的发抖。
十年,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
……
结婚前,所有人都反对林桐嫁给陈傲,只因林桐长陈傲四岁。
离婚后,所有人都指责林桐要陈傲净身出户,毕竟她长他四岁。
林桐不明白,她只是长了陈傲四岁,为何变成了不可饶恕的罪!
拿了离婚证的第二天,陈傲就把她所有的东西都送回了娘家。
接到母亲沈兰女士电话的时候,林桐正站在医院走廊输液。
“你和陈傲离婚了?”
沈兰女士问,语气很平静,似乎对这件事毫不意外。
林桐舔舔干裂的唇,淡淡应声:“嗯,离了。”
“陈傲把你的东西送这里来了。”
动作真快,林桐想,呆呆地看着输液管里的药缓慢的流进有些发青的血管。
良久,林桐听见自己寡淡的声音:“扔了吧。”
沈兰女士没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林桐靠在走廊墙壁上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护士的惊呼传来:“这么大人了输完液你不知道叫我一声吗?都回这么多血了!”
手背一疼,飘忽的思绪被拉回,林桐看见护士抽了输液针,正一脸不耐的用棉签按住她的手。
“对不起,我……”
……
从医院回到临时住的公寓,天已经黑了。
林桐浑浑噩噩的洗了澡,把自己扔到床上,任由手机响了好久。
好不容易等到铃声停下,没一会儿,短信提示音响起。
点开一看,是陈傲发的,只有简短无比的一句话:“奶奶明天回国,明早七点,我来接你一起去机场。”
他这人就是这样,连发短信都透着股子霸道。
想了想,林桐回复:我还有事,不去了。
发完短信,林桐直接关机,倒在床上睡死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原因,她睡得不怎么好,一直感觉忽冷忽热。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好不容易睡安稳了些,没多久便被砸门的声音吵醒。
怒气满满的起床,从猫眼里看见陈傲不耐烦的脸,那股怒气更甚。
林桐索性反锁了门,倒回床上继续睡。
没一会儿,门在发出‘嘭’的一声巨响,下一秒,陈傲出现在卧室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被踹坏的锁。
“这锁,不经踹。”
陈傲强行解释,林桐拧眉,嗓子微痒,咳了两声。
“我说了我不去,你应该记得,我们已经离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