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霜野死相极惨。
她是被活活烧死的,因为有遮挡物的缘故,她的半张脸和半个身子还是完好的,但这仍旧看上去很是瘆人。
她的尸体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
如果不是祁司礼找到她,或许她永远就困在那个地方了。
“念念,终于找到你了。”
念念是她的小名,祁司礼起的,因为他总念着她。
下一秒,男人便把她紧紧抱在怀中,烧焦的部分染黑了男人身上的白色衬衫,但他丝毫不在意。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看向她的眼神透着无比的温柔。
就算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块是完整的,他的眼里也只有她。
“念念,我来了,你…你看看我好不好。”男人的声音微微发颤,语气像是在恳求她。
看着他脸上显露出来的痛苦还有那无助的眼神,姬霜野恍惚中带了点熟悉的依赖感,委屈的叫了一声。
“祁司礼,我疼!”
可是祁司礼听不见,他的脸紧紧地埋在她那处还算完好的颈窝中,双肩微微颤抖着。
姬霜野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和他天各一方了。
如今只不过是一缕幽魂罢了。
……
“祁司礼!”
姬霜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紧皱着眉头,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在外人看来,她就是梦魇了。
可转眼她就愣住了。
她看着身上盖着的淡蓝色被子,还有自己身上穿着的真丝睡衣,这不是祁司礼给她买的睡衣吗!
她这是在…祁家别墅!
难道她重生了?
而还没有等她理清楚思绪,房门砰地一声倒落在地,声音响彻整个别墅。
她急忙站起来看向门口,发现一个男人正站在门口,逆着光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可这身影她再熟悉不过了。
“念念,还想逃?”祁司礼的声音宛如那地狱里的恶魔,让人害怕的呼吸难耐。
直到男人走近,姬霜野才看清楚他的脸。
男人脸上带着微微的怒意,那双漆黑的眼眸就像是漩涡一般,让人深陷其中,而他的手上正流着血,应该是刚刚砸门伤到的。
而他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姬霜野的身上,还有那桌子上放着的绳子。
姬霜野看着他,眼眶一热。
这个男人,就连死了都不愿意让她一个人孤单的男人,前世那些事情就像是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中播放,每一件事都再告诉她,祁司礼爱惨了她。
她要是再看不清自己的心意,那可真是死有余辜了。
……
医药箱是佣人送上来的。
祁司礼坐在她的床上,看着身旁的女孩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
在消毒的时候,时不时的吹一吹那只受伤的手,似乎实在担心他疼。
女孩穿着他买的真丝睡衣,衣领处的扣子并没有扣起来,修长白嫩的脖子暴露在空气中,让人有想要咬一口的冲动。
感受到他那炙热的目光,女孩抬头看了一眼他,“疼吗?”
祁司礼没想到她会问他疼不疼,慌乱间应了一句不疼。
也是如此。
男人周身的冷意消散了不少,这对姬霜野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没一会,她便包扎好了。
“现在应该来了不少人吧,你不用去下面招待客人吗?”她把那些东西放进医药箱里,抬眸看向他。
虽说她已经二十岁了,但她脸上的婴儿肥仍旧有些明显,尤其是抿嘴的时候,像极了一个软萌无害的小奶包。
祁司礼伸出手把她禁锢在怀中,阴沉着脸看着她,“我走好让你和祁思远见面吗?”
姬霜野没想到因为一句话他竟然想到这些。
可仔细看着他的眼睛,便能发现,祁司礼发病了。
祁司礼患有偏执症,严重的时候,甚至还有躁郁症,这两年她一直和他作对,他的病情也就越来越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