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娄城这座南方的城市随着一场大雨过后,正式进入了夏天。
大雨过后,晴空如洗,偌大的庄园里,一群贵太太正在喝下午茶。
“哎,说起来还是叶太太心胸开阔啊,你们家叶总这个月都是第三次被拍到在外面偷吃了吧?”
“不过要我说啊,叶总这口味还真是几年如一日地不变啊,就喜欢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又清纯可人儿的。”
“男人嘛,不就这劣根性。”
“不过话说回来,我记得叶总的那位初恋好像就是清纯这一挂的吧?敢情叶总这么多年是对自己的初恋念念不忘呢。”
程宁月全程不参与她们的讨论,安静地喝着自己的咖啡。
对上周围或是鄙夷、或是不屑、或是好奇、或是幸灾乐祸的眼神,她慢悠悠地拿起湿巾擦了擦手,说了句:“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而已,有什么好较真儿的。”
一句“逢场作戏”,顿时让一圈贵太太们都悻悻然地闭了嘴。
他们这样的人家,男人在外面哪一个又是干干净净洁身自好的?
不过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程宁月这个程家不受宠的女儿当初可是用了下三滥的手段才嫁给叶行之的。
孤男寡女的在酒店里共度一夜,第二天一早被记者们拍了个正着。
听说新婚当晚叶大少压根就没有碰新娘子,在夜店里寻欢呢。
程宁月这个叶太太更是上流社会里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柄,每一次出席这些场合总要有人拿着叶行之在外面流连花丛的事情出来刺她几句,仿佛这样就能满足她们什么似的。
有些话听得多了,程宁月早已经麻木。
……
“……”
你赢了。
程宁月默默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那可真是委屈叶总了。”
“是委屈,”叶行之忽然起身,程宁月猝不及防就被他困在了椅子里。
“要不然我今晚就大发慈悲地再委屈一次,安慰安慰你?”
程宁月脑袋当机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到底不是他这样的风月老手,哪怕伶牙俐齿了一点,脸皮还是薄的。
程宁月一张小脸慢慢爬上了红晕,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不、不需要,你、你起开。”
叶行之嗤了声,站直了自己的身体,“不需要拉倒。”
程宁月看见他拿了车钥匙往外走,下意识问了句:“你干什么去?”
这会儿都半夜十二点多了。
“我爱干什么干什么,”叶行之已经换好了鞋子,看过来时薄削的唇微微勾起,“看着你就倒胃口。”
他的唇形很好看,按照网上流行的说法就是,很适合接吻,但每每这张嘴巴里说出来的话总是轻佻又下流。
门口砰一声重重地关上。
程宁月觉得自己的心口好像也被震了一下,碗筷也没心情给他收拾了,转身咚咚咚地上楼。
……
随手搁下手机,一抬头看见程宁月在看他,不耐烦地啧了声,“你还杵在这儿干嘛,去给我买点吃的上来。”
“哦。”
程宁月抿了抿唇,“你要吃什么?”
叶行之并没有什么需要忌口的,随口说了几样,每说一样程宁月唇角就抽抽一下。
好家伙,人家随随便便一顿饭就要吃去她之前一个月的工资了。
程宁月现在没有工作,说的好听一点是叶太太,但她现在身上的钱加起来连给叶行之买顿饭都不够。
“还杵着干嘛?”
叶行之正要打游戏,瞥见程宁月一脸的欲言又止,冷笑了声:“怎么,让你去买个饭还得管我要钱啊?”
“我钱不够。”
程宁月接收到他脸上明明白白的嘲讽,顿时理直气壮道:“谁像你似的吃顿饭还要花几千块钱。”
再说结婚到现在他也没给过她一分钱啊,她留下来照顾他就不错了,凭什么还得倒贴钱?
“抠死你算了!”
叶行之微信给她赚钱过去,一秒钟都不想再看见这个女人,“赶紧去吧!”
“好的,我马上就去。”
程宁月转身出了病房,下楼的时候给唐嫂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收拾些东西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