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雪倾覆,隆冬再盛。
大都皇城,头戴帝冕的小童被两个猴脸太监拉着,正在拍打一扇紧闭的房门。
琉璃宫,太后居所。
“母妃——”
“母妃你快出来,暄儿要母妃陪着,母妃——”
“皇上,您快回吧,娘娘她不在……”
“不要!”
只有四五岁的小皇帝穿着明黄龙袍,一脸燥容,丝毫不顾身边太监宫女相劝,就是要闯进宫里,见到他口中人。
“嗯……”
一声轻吟在殿内响起,紧咬的牙关,娇媚的眼眸,皆化为一江春水,慵懒地看着身后人。
宣软的床榻,薄衫微落的女人眼角含泪,细碎的声音溢出:“萧弈权,你够了……”
“娘娘可是害羞了?”男人冷着笑意,凝了眼凤宫的门,“因为暄儿在外面?”
提到孩子,南渔不适的紧了身。
不甘与屈辱都掩藏,床笫之间,她倔强地一口咬上男人肩膀,只听一声闷哼,萧弈权似是很开心她这么做,轻笑着捏起她下颔。
微微抬起,“牙尖嘴利,就是欠收拾。”
……
大都皇城,大雪封路。
然就是这样的时候,外面急急行来一名太监,高喊道:“靖王殿下!大事不好——”
新帝承位典刚过,屁股还没坐热,来宣报的太监伏在地上:“稽查司来报,徐王殿下已在府中摔杯掷角,与外敌勾结,起兵造反了!”
“现下,徐王兵马已攻到宫外,马上就要……”
“慌什么。”
男人凉凉地声音袭来,一瞬镇压所有焦躁。南渔被他扶起身,面含笑容地问道:“太后,你随本王去瞧瞧?”
看不见的地方,她的腰肢被他掌控。
“好,”
南渔面不改色,回身问萧暄:“皇上去吗?”
“是皇兄吗?”萧暄仰起稚嫩的面容,“他是来祝贺我的?”
南渔将孩子拢在怀中。
目光渐渐冷却。
新帝车马行到宫门口。
外面马蹄阵阵,到处都是无情的叫喊。南渔与小皇帝坐在最前面的车辇中,萧弈权静站于旁,手一挥,竟然让御前侍卫将最后一道宫门打开。
原本正进攻的兵马瞬间停下,朱红宫门发出沉重的声音,寒铁的盔甲在大雪中格外醒目。
……
从宫门口到勤政殿,宫人们在清洗痕迹。
小皇帝虽未亲眼目睹,但也受了惊吓。回宫的路上,他始终抱着南渔的腰身,问她:“母妃,皇兄是不喜欢我吗?”
南渔纠正他:“皇上,以后要唤自己为朕。”
萧暄咬唇想了想,“朕,朕是不是很惹人讨厌……”
“不是,”南渔揉捏儿子的肉脸,绽开笑容:“皇上是这世上最可爱的人。”
她哄儿子的情景,恰被车旁伴行的男人看到,舌尖轻扫后牙,不由想起她的年岁。
也不过是刚到桃李。
在床上的样子倒是媚态至极。
一入寝宫,萧暄便被嬷嬷们领下去,南渔双臂一展,任着宫侍卸去身上繁重。
头冠被摆在旁,一头长发倾泻,萧弈权站在琉璃宫的窗边,静静瞧她。
凉水端上,南渔细致地洗手,眸光一转,她来到男人身边,为他脱去外衣朝服。
方才萧弈权的手上也沾了不少血。
南渔握住他手,顺势放在铜盆里,垂眉的样子格外恬静,惹人肖想。
萧弈权笑问:“臣帮了娘娘这么大一个忙,您要拿什么来还?”
南渔:“不是让王爷得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