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恭喜你怀孕了,孩子有六周了。”
斯——
顾锦不知是被噩梦吓醒的,还是被后脑勺隐隐疼醒的。
睁开眼眸的刹那,刚想伸手抚向后脑勺,才发现自己竟是被绳子绑住了手脚。
她想起来,她刚从医院孕检出来就被萧家人打晕绑来替嫁了!
她的父亲虽然是萧宏伟,母亲顾烟雨早早就去世了。两岁开始因为痴傻再加上不会说话,送到乡下的道观里养着。
原本该是萧家大小姐嫁人,但在两个月前这萧家大小姐跟男人私奔了。
萧宏伟这才想到了他送到乡下的女儿。
偌大的房间里,她的视线不免落在了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身上。
门外一片嘈杂争吵声,但并不影响顾锦打量床上的男人。
男人略显消瘦,肌肤白到失去了血色,原本该是俊美无暇的脸,却被左脸上硬生生多出的一道蜿蜒狰狞的烧伤疤痕毁了美感。
这就是她今天替嫁的男人,顶级豪门的霍家长子,曾经风光无限的男人,霍轻寒。
两个月前一场车祸导致这位曾经站在越城金字塔的男人突然跌落谷底,毁容、昏迷不醒变成昏迷不醒无法生活自理的人。
两个月前......
想到两个月前某些事,顾锦的眼神骤然一凛。
……
等门外传来上锁的声音。
顾锦才扭了扭被绑久了有些酸痛的手腕。
她缓缓站起身,盯着病床上的男人看了数秒。
嫣红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微弧。
敛眸,她伸手触碰他手腕的脉搏处。
右手搭脉,左手食指微曲轻轻敲着床边缘,有节奏地敲打着,陷入沉思。
脉搏强有力,毫无病症情况?
她眉梢微挑了挑,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有点意思......
手指收回,放在身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响声。
她敛眸,起身来到窗边,接起:“师父,我已经在霍家了。嗯呐,也见到了霍轻寒了,放心吧。”
在顾锦看不见的角度,床上的男人双眉狠狠一蹙,原本平稳放置的手狠狠拧成拳头。
挂断电话,顾锦再返回时,盯住床上的男人,她的唇角始终挽着一抹微弧。
眼神里透着一抹看猎物的危险慑人!
“霍少,以后多多指教了。”
……
这个萧家送来的女人,有种!
他拿起一旁的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沙哑地开口:“把萧家送来的女人资料给我。”
吩咐完即将挂断电话时......那边的人急忙又出声。
“爷,那边醉月吧的事情已经谈好了,约好今晚八点见面。”
另一边,醉月吧。
夜色迷离下,这是整个越城最为纸醉金迷的地方。
作为全越城最贵最神秘的娱乐会所,醉月吧接待客人都是有超高标准,想要进入会所必须提前一周乃至一月预约,才有空位。
此时的会所的高级VIP包厢里。
霍轻寒推开了包厢大门,一眼瞧见了坐在沙发主位上的女人。
黑色皮衣、黑色紧身皮裤,长筒靴包裹着女人纤长笔直的腿,脸上是浓郁浮夸的烟熏妆,已经瞧不出她原本的样貌了。
女人翘着脚喝着颜色绚烂的果汁,那腿一抖一抖,活脱脱一小痞子形象。
男人拧了拧眉头,微侧头看向助理郝闲。
郝闲:“爷,这位就是醉月吧老板,烟熏。”
此时坐在沙发上抖着腿的顾锦,抬起那刷得跟苍蝇腿似的眼睫,同样也在打量眼前的男人。
男人身形修长挺阔,深黑的风衣在这霓虹灯的渲染下衬得他越发神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