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血渍的苏以凝抱着奄奄一息的男人,他的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凌厉之气。
“唐祁御,你给我醒醒,睁眼看看我......”
许是听到了女孩的呼唤,男人艰难的睁开了眼,目光不再冷,他伸出厚大的手掌,轻柔的擦拭着她的眼泪,笑道,“你哭什么,想要什么,跟张伯说,只是长这么大了,以后要记得看路。”
“不要睡,我们去医院,找医生......”
男人的眼角,积了聚泪光,“凝凝,唤我一声阿御,好吗?”
泪水糊了眼眶,苏以凝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医生救他,根本就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得不到他想要的回应,男人眼角的泪珠无情的滑落,眼底却是刻骨的宠溺,唐祁御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样,也好,你自由了......”
男人的手无力的从脸庞滑落。
“不要......不要......唐祁御,不要睡,求你不要睡,你睡着了,我该怎么办?”
苏以凝抖着的双手不停的抚着他的脸,绝望得浑身颤抖。
“啊......”
苏以凝崩溃的大叫,“我没有家,我只有你了......”
“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死?你就是S人凶手,是你害死了他......”
沈汀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紧接着“砰”的一声,心脏的剧痛,苏以凝无力的倒在唐祁御的怀里。
......
……
夫人还是第一次关心爷的行踪。
“夫人知道的,御爷做事,他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是啊,他话少,心思整密,又有谁能猜出他的想法来。
就比如那套相册,他不说,她也不去看,她就永远不知道上面的内容。
“夫人不要气馁,御爷不说,你可以去问啊,你能给御爷打电话,爷知道了,定会很高兴的。”
张伯一面说着,一面掏出手机,苏以凝刚想要拒绝,可已经拨了出去了。
无意中,张伯看见了她手里的相片,双眼一缩,但很快就消散了。
苏以凝紧抿着唇,静静地听着电话对面男人冷沉的嗓音,心,狠狠一颤。
“张伯,什么事?”
苏以凝硬着头皮,说道,“对不起,是我......”
电话里头寂静得一片,就当苏以凝以为对方已经挂了时,男人的嗓音骤然响起,“有什么事?”
“我想问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
“少则一个星期,多则半个月。”
苏以凝张了张口,话音未出,就听见电话那头有人低声唤了句他,苏以凝强咽住嘴边的话,道了一句,“好,我知道了,你先忙。”
望着黑屏,苏以凝僵了一下。
……
苏以凝顿时有了一丝不忍,但下一秒,半分怜悯都没有了。
张兰生气得双眼血红,那种眼神,恨不得将苏以凝生吞活剥。
“苏以凝,我要S了你。”
“够了!”
学校保卫立即将发疯的张兰制住,略显富态的老校长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众人皆尊敬地唤了一声“校长”。
校长深看了一眼苏以凝,紧接着扫了一眼所有人,“今日之事,我略有耳闻,苏同学已和学校提出申请,可自由选择住校或外住。”
见热闹已经没了,原先围着一圈的人,也渐渐散去。
“凝子凝子,你刚刚好大的威风,怎么才过没几天,你就从一只软绵绵的羊羔,变成了随时都会扑人的大灰狼?”
她早就看张兰不爽了,今天看见她吃瘪的模样,别提有多痛快了。
苏以凝停下脚步,看着王晗,“事情经历多了,吃过的亏也多了,自然会有所改变。”
你不想害人,可偏偏有人总想害你,不过是生存之道罢了。
王晗对于她的变化,有些摸不准头脑,“我怎么感觉你这段时间与以前有些不一样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王晗的疑惑,苏以凝只能是摇摇头,有些事说不清楚,干脆转移了话题,“安学长......安老师情况怎么样了?”
安轩是从南大毕业的,后来工作,也是在南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