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吧!”她的目光飘向窗外,淡淡的,淅淅沥沥的雨水朦胧了她的眼睛,也朦胧了她的心。仿佛这三个字根本就不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的,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此刻竟然是这样的沉重。
夹杂着雨水,狂风的味道,三个字落入了他的耳朵,震动着他的耳膜,重重的压得他有些迷离,眼神中划过了一丝的紧张。
“别这样逗我,什么时候你也这样的调皮了?!”他走近她,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柔和的眼神将她娇小的身影全部的包容了进来,是那般的小心翼翼。淡淡的体香围绕着她,似乎要紧紧的将她包围起来,不允许她这样的逃离。
“我没有开玩笑,分手吧,这样的生活我不想继续了。”她闭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波闪,忍痛说道,伸出手使劲的掰开了他健硕的手臂,天知道她有多心疼。
转身面对着他,粉嫩的嘴唇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她握紧拳头,鼓足了勇气才抬头正视他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双眸中自己的影子,原来,撒谎真的好难。
“我们真的不适合,我不想再忍受那样的眼光,走在路上,大家都会指指点点的,你比我大十岁,我想我不需要这样的父爱了,我也不需要包养。”一口气说完,她强忍着,没有让泪水夺眶而出。这样的话语原来她更会受伤。
“亲爱的,你别说笑了,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在乎别人的眼光了?而且,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不是吗?”他轻抚她乌黑的长发,贪恋着指尖传来的微妙的触感。他以为她是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才说这样的气话,只当她是在撒娇。
“不,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我跟你交往只是为了报答当年你的对我的救命之恩而已,现在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再跟你在一起了,分手吧。”她再次的转身看向窗外,雨水冲刷着窗户,使劲的敲打着玻璃,也敲打着她的心。她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因为怕被他看穿她在撒谎。
他的心咯噔的疼了一下,被她的话语狠狠的揪住,一片片的撕碎,洁白的地板上撒落了全部的伤心,点点滴滴的碎了一地。他竟然当真了,目光有些涣散,眼睛淡淡的眯起,他该如何接受这从天堂到地狱的折磨,薄唇轻抿,话语显得那么的无助,“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她的话语就如同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插他的心脏,无法喘息。
“因为我打算出国留学了,请你别挡住我的前途,以后,我们就分道扬镳吧。”一抹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划过脸颊,滴在她的衣领处,打湿了一片,她比他更加心疼。
“好!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放你走,祝你幸福!”犹豫了片刻,他紧握拳头,眉宇微皱,还是如此冷静的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他从来都不会逼迫她,即使当她选择了分手,想要结束他们之间三年的恋情,他依然顺从了她的心愿。不愿让她伤心,是他一直以来所坚持的,即使是在此刻,他也愿意将所有的痛苦独自承受。
她只听到了一阵关门的声音,一阵冷风划过了她的面颊,冷冻了此刻的她。她再也坚持不住了,整个人仿佛是瞬间失去了支撑,一下子跌坐在地板上抱头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也许你爸是对的,我不该成为你的绊脚石。她抱住双膝,把头靠在膝盖上,哭得心都碎了。那一刻,只有上天知道她是这般的伤心吧。
暗黄的路灯一闪一闪,照耀着正在被雨水洗礼的街道。那条路似乎很长,绵延不断的不知是通向何方。
……
机场,路舒瑶拉着行李箱走了出来,她身穿白色的连衣裙,脚踩一双平底淑女鞋,扎着高高的马尾,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却是饱含着多种情绪,隐藏了心里那抹淡淡的伤心。
她静静的观看着这片熟悉的天空,已经离开了一年了,现在再次的回到这里还是会有心痛的感觉。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可是按照他父亲的要求找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还是……
她竟然不敢去猜测,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捶打了一下,不该想起的,但是这里有她跟叶昊诺太多的回忆,一股脑的全部浮现在面前,原来,三年的记忆真的好多。
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姑妈的家。
一路上,她的眼睛看向窗外,一年的时间,a市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人来人往的路上依旧是那么的繁华。只是当她的眼睛扫描到那幢高耸入云的大厦时,她下意识的转头了。那是晟宇集团,是叶家的产业,也是叶昊诺工作的地方。她不敢面对,竟然到了这步田地。
自从那次狠心说了分手的话语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叶昊诺,她知道,从一年前的那天开始,他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虽然心有不甘,但那是她的选择,她不后悔!
出租车稳稳的停靠在金鑫小区的门外,下车后,路舒瑶拖着行李朝着八号楼走去。
三楼,她怀着有些兴奋的心情轻轻的按下了门铃,一年了,已经有一年没有见到姑妈了。自从爸妈去世之后,她就一直在姑妈这里生活。所以,跟姑妈与姑父的感情是最深厚的。
“瑶瑶,你怎么回来了?”推开门,丁慧云一脸蓦然的看着眼前的路舒瑶,这学业还没有结束,怎么就回来了?
路舒瑶伸出手臂,一把抱住了还有些发愣的丁慧云,“姑妈,我想你了!”
丁慧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你这孩子,回来好歹也通知我跟你姑父一声啊。”声音中有一丝的担心也有些挂念,放开了路舒瑶,抚摸着她的瘦瘦的鹅蛋脸,端详着眼前极为苗条的她,“你说说你,又瘦了一圈了,怎么就不好好的照顾自己啊?”
姑妈拖着她的行李进入了大厅,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你姑父还在上班,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回来的时候多给你带点好吃的补补。”随手拨着电话号码,“你这次回来是要住多久啊?”
路舒瑶在玄关门处换下了鞋,走进大厅,一把从后面抱住了拿着电话的姑妈,“姑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提前毕业了。”
“啊?”丁慧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怎么回事啊?”
她朝着姑妈挤挤眼,来到了一旁的茶几倒了一杯水,“学校说是我表现不错,所以破例让我提前两年毕业了。”她淡淡的说着,心里却是有种不坦然的感觉,总是觉得自己的表现还没有出色到可以让学校打破建校以来的传统,但是,反正学位证已经拿到了,她也就没有再想那么多。
……
墓地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偶尔的飞过几只鸟也是无声无息的。周围是一片黑压压的树林,让这种沉寂的气氛变得更加的诡异。这里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没有惨遭夏季的炙热反而是被一团冷冷的气流围绕着,挥之不去。偶尔落下的几片落叶似乎在小声的私语着。
一辆银白色的兰博基尼静静的停靠在路边,显得那么的空寂,仿佛是在诉说着它的悲情。
墓碑前,脚踩石板,叶昊天挺拔的身影伫立在这里,帅气逼人的面孔,如同是精心斧斫过的冰雕,美到了极致。只是,太冷。那双魅惑般的双眸,好似有着勾人的魄力。狭长的眼睛半眯着,静静的思索着。
他仿佛被定格了一般,双手插在裤兜里。他已在这儿站了许久许久,久到全然没有注意到那双乌黑发亮的鞋上已经落了一片树叶,静静的躺在他的脚下。
黑色的风衣,也无法裹住周身散发出的冷冽的气息。即使仅仅是这样的站着,仍然有种可望不可即的距离感。冷得连飞鸟都不会停留在他的面前。
他凌厉的目光停留在那张帅气的照片上,“哥,那个女人回来了,你放心,她所加注在你身上的一切我都会一点一滴的从她的身上讨回来。”
他的语气冷冷的,划过了空气在周围蔓延开来。瞳仁中充满着浓浓的恨意,层层的加深,彻底的挡住了那迷人的双眸,仿佛是一把冷箭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刺穿。这是对哥哥的誓言,是在一年前哥哥因为车祸的意外去世的时候他许在心底的诺言。
曾经平淡的人生,由于一年前那个特殊的夜晚全部的发生了改变,他变得冷漠孤傲,变得不可一世,如同是一团热火跌进了千年冰窖,瞬间被冰冻。
他移步转身离开了这里,黑色的风衣随风飘扬,刮过了一阵冷冽的风,带走了那片冰冷的寒气。健硕的步法朝着山下路边的兰博基尼走去。
上车,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薄唇一张一合,冷冷的吐露了两个字,“收网!”随后挂断了电话,嘴角轻扬,勾起了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夹杂着一丝的危险。
路舒瑶,该是你血债血还的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