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明忽暗的地下室内,被生生吊了一夜的陶然冻得快要失去意识。
双手已经从刚开始的辣痛渐渐转为酸胀与麻木,继而肿成了青紫色。
身体随着寒风摇晃,唯有紧绷到无知觉的脚尖支撑,才能让她少受一些苦楚。
但在这样的雪夜内坚持了一夜,她也早就发起了高烧。
“我真的没S陆潇潇,秦厉,你信我!”
因为高热而干裂的唇不断嗫嚅着,哪怕是在她残存不多的意识里,她依旧执意不想让秦厉误会。
“潇潇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我怎么会伤害她?”沙哑的声音时断时续,可她依旧倔强地一再重复,却无人信她。
黑暗中,男人缓缓走下楼梯。
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力,浓墨的眉眼,却有着世间最淡漠的神色。
模糊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努力地睁大双眼,试图要看清他的样子。
却看到男人眼中只有深不可见底的冰冷。
她的心猛地一缩,细密的疼痛犹如针扎。
秦厉,也不相信她!
“你就这么喜欢偷别人的东西?”
……
“冤枉?”
秦厉语气凉薄地吐出这两个字,但眼神之中却分明是冰冷的嘲讽。
“当年你给我下药,爬上我的床的时候,你也说自己是冤枉的。”
“可结果呢?”
秦厉的话,剥掉了陶然最后的一点自尊。
她像是一个小丑,在秦厉厌恶的目光下浑身颤抖着。
就因为她当年的一时疏忽,所以,她就要永远地承担秦厉痛失所爱的怒火,永远只能当一个罪人么?
“那,那不一样......”
“但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
秦厉丝毫不在乎地打断了她的自辩。
他缓缓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总是极具压迫力。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陶然,锐利的眉眼内,没有丝毫对陶然的不忍。
“你必须在这里赎罪。”
“陶然,这是你欠潇潇的。”
说完,秦厉转身离开。
……
“就是你要过来当小工?”
挑剔而又粗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陶然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兔子,被吓得心跳加速,整个人下意识地就要跪在地上。
这是她在监狱里被迫养成的习惯。
她那个监区的老大,就是一个粗鲁又强壮的中年女人。
有一次她只是跪的慢了一点,就被人强制三天三夜不许睡,而且还要跪在厕所边上认错。
从那之后,她就失去了为人的尊严。
记忆,被强制拽回了现在。
同样是一个强壮的女人,但女人头发花白,身上穿着棕色的围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饭菜的香味。
陶然不由得抽动着鼻子,贪婪地嗅闻着空气里的余味。
她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吃过一顿正常的饭菜了。
女人对她的迟钝有些不耐烦,没好气地重复。
“我问你话呢,你是个哑巴吗?”
陶然咬着牙,克服着自己心中埋藏最深的恐惧。
“是的,老板,我想来当小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