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
房间内灯光绰绰,两道身影交缠相抵。
不知过了多久,谢念念沉沉睡去。
男人在床边静静看了她许久,修长的手刚要抚上她的脸颊,见她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忽然沉了脸色。
他骨节分明的手不疾不徐地将扣子一个一个扣上,动作善心悦目。
“钱,我会打给你。”
这话一出,仿佛刚才两人只是进行一场交易罢了。
谢念念躺在床上,回神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红唇勾勒出一抹冷笑,满心悲凉反唇相讥:“你和凌楚楚在一起的时候,也舍得对她这么冷漠么?”
舍得上一刻还抵死纠缠,下一刻就将她当卖街女一样舍弃!
话音刚落,那漆黑的眸子陡然阴沉。
大手狠狠地捏住她精致的下巴,冷冽的嗓音夹杂着几许的怒意:“谢念念,你没有资格提她!”
“如果不是你故意爬上我的床,让我被迫娶你,楚楚也不会在病重的时候,在婚礼上被你推下水!”
简单的一句话,却瞬间将谢念念打入万丈的深渊之中。
是,在他心中,她就是这样心机的一个人!
她谢念念是喜欢了靳久渊多年,即便靳久渊父母双亡,寄住在他们家,她也总是求父亲多关心他,事事都念着他,想着他。
……
冰冷的呵斥犹如从地狱传来的声音,让人后脊背发凉。
谢念念抬头,不卑不亢:“我是你的合法妻子,我就算碰了又怎么样?!难道你心虚?”
看着她嘲讽的目光,靳久渊神色冷漠缓缓松开了手。
似是一眼都不想多看,转身就要离开。
谢念念见状,咬牙提醒道:“靳久渊,别忘了答应我的钱!”
那可是爸爸的医药费......她不能再失去爸爸了。
男人顿住脚步,侧目冷笑:“谢念念,出来卖的都没你这么着急要钱!”
话音落地,谢念念呼吸一窒,视线中,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瞬间,她像是丧失了全部力气,跌坐在床上,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
另一边,男人前脚才刚踏出房门,助理从后面拿着文件走了过来。
刚听了几句汇报,靳久渊又接到了一个电话:“靳先生不好了,楚楚小姐自S了!”
瞳孔骤然收缩,靳久渊俊美的脸盘迅速沉了下来。
“我马上来。”
夜幕中,缓过神,下意识站在房间窗前的谢念念看着男人快步上了车,飞驰着驶出了视野范围内。
一直强作的镇定终于出现了龟裂。
……
清澈的鹿眸里满是倔强。
男人冰冷的星眸涌上淡淡的恼意,他二话不说就把她从病床上抱起来,放在病房外的轮椅上,推着她就要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不去!靳久渊,你滚开!”
如此的强势也引来了她强烈的抗拒。
可下一刻,男人轻飘飘传来的一句话却瞬间让她如同置身于冰窖之中——“不捐赠,不配型,那你永远也别想拿到钱。”
如同腊月寒天里那尖锐的冰锥,狠狠刺穿了她整个身体。
整颗心,也随之变得无比寒冷。
“靳久渊,我爸他从未亏待过你!”
男人不言。
无声,却是对她的最致命的威胁。
谢念念颤抖着闭上双眼,抗拒的力气一下子从身体里剥离。
她像是怀揣着最后一点可笑的天真,近乎呢喃:“靳久渊,你真的对我......对我爸,没有一点感情吗?”
他明明知道,她那么爱他!
话音落地,谢念念直勾勾的看着男人,半晌,靳久渊嗤笑一声,“谢念念,你还不明白吗?我最重要的人,只有楚楚。”
这句话击溃了她最后一道防线,谢念念就像一只提线木偶,任由他带领着前往配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