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尊......”
欧式风格的奢华卧室内,林沫冉葱白的手紧紧抓着床单,神情痛苦。
祁尊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清冽的嗓音此刻变得低哑,却带着明显的怒意,“呵,你就这么想和我离婚?”
林沫冉终于爆发,“爷爷那里,这个理由足够了!”
说完,她用力挣了一下,但虚脱的情况下,他的挣扎根本没有作用。
“祁少奶奶的头衔,可不是垃圾,让你用完就扔。”祁尊修长的手指穿进她后脑勺的发丝中,狠狠地扯住她的发尾逼她转头看着他的脸,说出的话更加冷冽入骨。
林沫冉喉头一塞,心尖儿发寒。
祁少奶奶这个身份,或许在任何人看来,放弃都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可他永远也会不懂,这么大的卧室,每天一个人醒来的时候是种怎样的心情。
三年了,她服从命令,等他回家,看着电视荧屏上他跟不同的女人出双入对。
她忍,并不是她有多大的自信,而是觉得深冷的他不会爱上任何人,这份卑微,他永远不会懂。
她默默地忍受,告诉自己能够嫁给他已经是最幸福的事。可是,不该让她发现,原来他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藏的那么深,那么沉。
看着那个女人在他怀里幸福的笑,她第一次感受到心痛得像被针扎那样密。
她还想说点什么,张口之间喉头却是哑的。
这个男人一向清冷深沉,看样子这次他是真的怒火中烧了吧。
……
林沫冉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疗养院。
她穿着一身宽大的蓝色长袖衫,胸前贴着号码牌“市二女子疗养院268号”,同色裤子松松垮垮地挂在不盈一握的腰上,时不时的要提一把。
她是万万没想到他会把她丢这里面来,编上了号码,就等于标上了污点,她爷爷和父母一直为人民服务,刚正不阿,而她呢,为了离个婚,却落到这般地步。
爷爷、爸爸、妈妈,你们一定失望透了吧。
林沫冉木然地靠在窗前,她住的是一个单独的房间。从护理的口中得知,之前这间屋子本来是杂物间,是专门为她腾出来的,除了里面一两个女护理见过她长相,几乎没有人接触到她,她被完全隔离开了,其余的人统一都睡在集体宿舍里。
那个男人是想让她有孤独的感觉吧,所以才故意这么安排?
三年前,她醉倒在祁爷爷的生日宴上,再醒来,就是在祁尊的床上。她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祁爷爷问他要怎么解决?他跪在地上,修长的身形衬着骄傲和不屈,他说娶,她就嫁了。
可婚后,只有第一年祁尊对她还算温和,后面两年,他却忽然变得无比冷漠,和她形同陌路。
林沫冉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凄凉过,她发现人悲伤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眼泪都跟着身心麻木了,不会往外流了。
每一天,她都只能木讷的看着窗外巴掌大的天空,在想现在祁尊在做什么?
是为了她的事生气,或者根本已经忘了这个被他扔在疗养院的祁少奶奶,就像这两年她被扔在那间豪华空洞的别墅一样。
其实她大可弄出个婚外情来离了这段毫无感情的婚姻的,可是,祁少奶奶的头衔实在大了点,弄个满城风雨换得个自由之身,她丢不起那人,祁家更是丢不起那脸,所以,她差不多花了两年的时间,才下得这样一个决心,只为能安安静静的把婚离了。
周身一片死寂。
这样的环境根本不适合治疗,就算是正常人被关在这里都会受不了,长期关下去不疯才怪。
……
邢心蕾衣着光鲜耀眼,栗色的大波浪长发披肩,脸上化着细致的妆,不愧是最近大热的明星,就算是在疗养院这种地方,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气度。
“你好,我叫刑心蕾。”她的声音很好听,和电视上看到的一样。
“我认识你。”林沫冉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即使她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来这里找她。
祁家从从未向外公布过她的身份,祁爷爷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而祁尊,或许是从来都没想过承认她的身份。
而这个女人,一次次和他一起出现在电视里、杂志的封面上,每一次,都是亲密无间,像是从来没有过分离和间隙的情侣,可明明,她才是那个第三者。
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刑心蕾笑了,语气是不加掩饰的嘲讽,“他们说你想见尊,可怎么办,尊不想见你,所以我想,我应该来看看。”
林沫冉原以为或许是护理根本没传达她的话,没想到人家不仅传达了,还不仅只传达给他一个人。
这两个月,祁尊都是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的吧,留她一个人在着阴暗的疗养院挣扎。
“是吗?那你看够了,麻烦转达祁尊,我好了,爷爷那边应该也想我了。”
林沫冉的语气很生硬,面对这个女人,她不想显示一点的软弱。
祁爷爷是她现在能拿出的唯一筹码,她希望,至少看在爷爷的份上,祁尊能够先放她出去。
刑心蕾似乎并不喜欢祁老爷子,原本精致的面庞在听到林沫冉的话后突然变得尖利,“祁老爷子,你以为他能帮的了你!当初要不是他硬拆开我和尊,现在根本就不会有你的位置!”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沫冉皱眉,她原以为祁尊是两年前和刑心蕾在一起的,并不知道他们之前还有一段往事。
可问完后她就后悔了,现在这些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就要和祁尊离婚了,就算心里再怎么疼得厉害,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刑心蕾也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她盯着林沫冉,好看的眼睛此刻像充了血的猛兽:“林沫冉,你才是那个第三者。你凭什么让尊来看你,你凭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