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闪电划破天幕,黑云滚滚,仿佛酝酿着一场凄厉血雨。
漆黑茂密的树林里,一个女人赤足狂奔。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脚被荆棘丛划得伤痕累累,简清浑身不适,可她一刻不敢松懈。
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逃离魔鬼身边......这个坚定的信念,一直支撑着虚软的身体。
不知跑了多久,跑了多远,好像一路跑到了世界尽头,精疲力尽的简清踉踉跄跄,累的想永远倒地不起,她扶着一棵树调整呼吸。
直到——
“简小姐,庭少爷的庄园占地几百顷,您是离不开的。”
一道惨白的车灯从背后亮起,管家毫无感情的声音冷漠传来。
简清身体一僵,惊恐颤抖的回头望去。
后面不知何时站了几个黑衣人,旁边停着一辆黑色卡宴。
车门打开,有人撑着伞,男人从黑暗逆光而来,一身矜贵冷戾之气,他步调优雅,几步来到女人跟前。
“清清,我对你不好么,为什么总是想跑呢......嗯?”
欣长挺拔的身影遮住光亮,将人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下,简清脸色惨白,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
这一刻,瓢泼大雨伴随着滚烫的眼泪倾泻而下,简清陷入无尽的绝望。
返程的车上,简清无力的被男人禁锢在怀中。
……
车子停到庄园前,门口有一排佣人一直在此等候。
北宴庭将简清公主抱下车往屋内走去,一排佣人紧随其后,其中两名手捧着各式的疗伤工具。
“少爷,您该处理伤口了。”管家艾文在一旁提醒。
北宴庭宛若未闻,他将女人放到柔.软的沙发上,矜贵的身子半蹲下来,心疼的捧住受伤的脚,动作温柔的像捧着世上珍宝。
“疼吗?”
简清倔强的将目光移向别处,一句话也不想说。
北宴庭也不在意,他接过女佣的医疗箱,开始仔细的给简清消毒、上药、包扎,动作认真的不像话。
男人的皮囊好像得到老天爷的偏爱,俊美到了一眼就能被吸引惊艳,然后深深的为此沉.沦,此时低眉顺目,竟有几分安静乖巧。
他在外向来是隽俊的,优雅的,矜贵无双的,谁能想到此时会卑躬屈膝的半跪为一个女人上药?
可简清丝毫不领情,她甚至恼怒的一脚将人踢开,并咬牙切齿,“别碰我,恶心!”
这一脚正好踹到男人左肩,男人身形一晃,要不是艾文扶着,恐怕就会摔倒。
看着北宴庭微白的脸色,艾文欲言又止,终究没忍住,“简小姐,少爷身上还有伤呢!”
简清瞬时捏紧拳头。
她当然知道,这伤还是她搞的。
她昨天偷偷藏了一个刀叉,趁北宴庭睡觉的时候想直接插在他的心脏上。
……
第二天一大早,简清第一时间就是进了厨房。
书房里,艾文像北宴庭汇报着,“今天简小姐去厨房做了早餐。”
顿了顿,艾文犹豫说:“带了除草剂。”
北宴庭翻阅文件的手稍一凝滞,也就在此时,简清直接推门而入。
“吃饭了。”
她就简单做了一个小米粥,连配菜都没有,没好气的摔在北宴庭面前,粥汤都渐出来了几滴。
北宴庭看了眼小米粥,眸光幽闪,最后化作一抹温柔笑意。
“清清难得为我下一次厨。”
简清给自己这个行为找了个理由,“昨天伤了你,当做补偿吧。”
艾文看着这碗粥,眼皮直跳,忙道:“多谢简小姐一番好意,少爷今天用过早餐了......”
简清抱胸傲慢的冷哼一声,“爱喝不喝!”她转身就要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耳边响起轻吟磁性的笑声,“清清做的,我还吃的下。”
简清转头,看到北宴庭连勺子都没用,几口咽下,那张妖孽精致的脸对着自己漏出一抹魅惑笑意。
“味道不错,我喜欢清清给我做的饭。”
简清珵亮的眸子闪过几分复杂,很快被冰寒刺骨的冷意替代,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