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昭出征战死那年,我的儿子也染上重病没了。
一夜间,我没了夫君,也没了孩子。
我受不住这打击,彻底疯了。
爹娘嫌我克夫克子太过晦气,连夜派人把我拖出沈家,丢进了城外破败的静安寺。
那五年,我穿着破布烂衫,睡在漏风的柴房里。
每天哭喊着萧凛昭和儿子的名字,喊到嗓子流血,也不肯停下。
直到今天,静安寺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轰然推开。
我缩在草堆里,抬头就看见那个我念了整整五年的男人。
他没死。
不仅没死,他还穿上了明黄色的龙袍,成了高高在上的新帝。
他身边站着我那逃婚十年的妹妹沈殊月。
沈殊月手里,还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那孩子眉眼和萧凛昭一模一样,正仰头脆生生地喊沈殊月“娘亲”。
那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团团。
萧凛昭站在门槛外,目光缓缓落在我身上:
……
我避开萧凛昭留下的随从,独自走向云靖川的府邸。
五年了,京城的街道变了模样,可云府没变,门口的那两株老槐树还在。
那是我年少时,偷偷等他下朝的地方。
我循着从前的记忆往书房走去,一路都没碰到什么人。
正当我要推门,里面突然传来了无比熟悉的声音。
“贤侄啊,如今陛下登基,殊月马上就要封后,你也坐上了宰相的位置,咱们两家这五年的苦心,总算是没有白费啊!”我爹摸着胡子,笑得合不拢嘴。
我站在窗外,听着这话,心口突然窜起一股寒气。
五年的苦心?什么意思?
可下一刻,云靖川的话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当年陛下舍不得殊月跟着他受苦冒险,又必须借势稳住老皇帝,我身为陛下首席谋士,只能出此下策,拿自己的性命做局,逼青霜替嫁。”
“这些年让青霜一个人在古寺里受苦,说到底是我对不起她。”
我死死捂着嘴。
所以一切都是他们设计的,到底是为什么……
接着,我娘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殊月是我们从小疼到大的小女儿,青霜身为姐姐,为家族、为妹妹做出牺牲,本就是她该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