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公的前女友患上梦游症后,总能在深夜准确摸到我们婚房门口,举起锤子抡断门锁。
一见到谢亦辰,她像变了个人,嘟着嘴撒娇,闹着去吻他的唇。
谢亦辰从不闪躲。
直到看见脸色惨白的我,他才收敛神色,淡淡开口:
“梦游的人没有意识,强行打断可能会损伤大脑。”
末了,他沉沉叹口气,仰头无奈看向我。
“书蔓,你最懂事,别和一个不清醒的人计较。”
我看着他们亲昵到过分的姿态,深呼吸了好几次。
胸腔里那股酸涩还是横冲直撞。
这不是许荞荞第一次梦游了。
她梦游之后,我不是没有体谅过她。
可她梦里对我的敌意,鲜明到不像无意识的举动。
她会用红漆把我刚提的车喷满“去死”。
会在半夜溜进我的衣帽间点火,反锁房门。
……
2
我吸了吸鼻子,挂断电话,把验孕棒塞回礼盒。
“没什么,一个朋友阑尾炎要做手术,我帮她预约。”
谢亦辰脚步顿了一下,没多想,匆匆从床边走过来。
他抬手,指尖朝我脸颊伸过来。
我下意识闭了眼,以为他会像从前每一次一样,用指腹替我抹掉眼泪。
可那只手径直越过我,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管药膏。
我蜷起指尖,忍不住自嘲。
好像和许荞荞一起时,他总看不见我的难堪。
睁开眼,看见他拧开盖子,指腹沾了一点,转身朝门口走。
“荞荞腿上有道擦痕,我不放心让她每晚这么乱走,出了意外怎么办?”
他抬头看我,像是在等我附和。
我配合问:“然后呢?”
“让她住进来。”他说得理所当然。
“客房空着,我让阿姨收拾出来,至少夜里有人能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