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嫡姐被敌国掳走后,母亲对着我的脸哭了一夜。
“为什么被掳走的不是你?”
后来,我代替她嫁给太子靳寒。
大家又说,我穿她的嫁衣、住她的东宫,偷了她的人生。
我也这样觉得。
成婚后,我患上郁症,数次寻死,可靳寒却和那些人不一样。
他红着眼把我救回来,一次次拾起被我打翻的汤碗:“你不欠她什么。”
后来,他跪求我生个孩子。
“若我留不住你,至少会有一个人,只认你做母亲,让你舍不得走。”
女儿出生后,我终于不再寻死。
她第一次叫我娘亲时,我以为自己终于不再是嫡姐的替身。
直到两军交战,失踪多年的嫡姐被押到阵前。
敌军要用她交换我们的女儿。
靳寒毫不犹豫答应。
……
2
“簪雪,别闹性子。”
靳寒屏退周身所有人,他抬手,想像以前那样来碰我的额头,被我躲开。
过去的他和眼前的他重叠,我眼前阵阵发黑,胃里说不出来的恶心,涩闷难抑。
这是郁症最为显著的症状。
靳寒放下手,叹了一口气。
“簪雪,别演了好吗?”
“我知道你将安宁送西郊去了,今年的皇家秋郊习射开始了,谁不知道安宁每年最盼着这一周。”
“你心疼安宁我知晓,可当时情势迫不得已,我别无选择。安宁的护心镜乃玄铁铸炼,莫说一箭,便是十箭也可挡得,怎么会出事?”
他见我浑身发颤却不说话,眼中失望更甚:
“那日我见你嫡姐受伤,说了重话,是我之过。可这不代表你就能拿女儿做由头,装郁症让我反悔。”
“况且,归根结底,还是你拖累了我荒废武学,才会叫霁月忍辱多年。”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痛苦地喘着气,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时至此刻,他依旧没有相信我的话。
他依旧觉得,所有祸事,根源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