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休年假,女友约了我和弟弟一起去东北滑雪。
零下二十度的雪场,我因为手脚冻得僵硬,怎么也扣不上滑雪板。
一回头,却看见女友,正蹲在雪地里,耐心地帮弟弟调整雪鞋的卡扣。
弟弟带着一副限定款的银色护目镜,而女友脸上,戴着同款。
滑雪教练滑过来,笑着调侃:
“你们俩情侣款装备真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情侣。”
女友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淡淡回了句:
“他笨,没人看着容易摔。”
弟弟嘴角挑起一抹狡黠的笑,用膝盖轻轻碰了她一下,两人相视一笑的默契,像一根刺扎进我眼睛里。
这不是她第一次在细节上对弟弟例外。
吃日料时,她会把剥好的甜虾自然地放到弟弟盘子里,说他手笨不会剥;
公司团建,她作为主管,罚酒时总会不动声色地替弟弟挡下那一杯。
甚至连弟弟随口提过一句喜欢的限量版球鞋,她都能托人从国外高价买回来。
教练转头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看着自己随便租来的灰色护目镜,摇了摇头。
零下二十度的风吹得人鼻头发酸。
……
“哥,你那个暖手宝借我用一下呗?我这个没电了。”
早上七点二十,陆修竹坐在我床沿,手指着我扔在椅子上的充电宝。
我把插头拔了递过去。
“谢谢哥,你最好了。”他拿着暖手宝站起来,脚踝上缠着一圈厚绷带,走路一跳一跳的,“医生说了,我这脚三天不能使劲。”
“那你还去雪场。”
“我坐着看呀。”他笑得清朗,“晏如姐说给我找个室内的位置,热的,还能点单。”
我穿上外套,跟他一起下楼。
去年十一月我跟沈晏如提过一次看雪。
“等这个项目结完。”
“什么时候结?”
“很快。”
项目结完了,她说太冷,明年吧。
今年十一月,陆修竹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句:“好想去看雪啊。”
三天后,沈晏如订了三张机票。
“哥,你走慢点。”陆修竹在后面喊,“我这脚跟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