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小侯爷裴铮这三年,整个京城都笑我毫无尊严。
他嫌我木讷,独宠娇弱的表妹,我笑着替他们置办金屋;
他罚我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我也只是贪恋地望着他那双清冷的眼。
裴铮笃定我离不开他,连看着我时,眼中都带着高高在上的悲悯。
上元节灯会,花车突然走水。
为了护住表妹,裴铮的侧脸被飞溅的火星烫伤。
大夫说,那道从眉骨到眼角的疤,怕是消不掉了。
表妹依偎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裴铮却看向一旁沉默的我,语气带着施舍与安抚:
“一道疤而已,你不必如此难过。”
“往后,我多留宿主院陪陪你便是。”
我盯着那道破坏了整个眉眼的疤痕,看了许久。
那股清冷如谪仙的神韵,彻底散了。
我顺从地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冷漠,轻轻嗯了一声。
他以为我被这份施舍感动。
……
赏梅宴设在城郊的梅林别苑。
这是京城权贵圈子里一年一度的盛事。
往年我总是早早便开始筹备,为了能与裴铮的衣衫颜色相配,不知要耗费多少心血。
可他总嫌我穿得老气,不如沈微莹娇俏。
这一次,我如他所愿,安静地留在主院里。
桌上摆着抄了一半的佛经,墨迹已经干涸。
丫鬟翠儿端着一盆炭火走进来,眼眶红红的。
“夫人,奴婢刚才去前院领月钱,听见陆公子他们都在议论您。”
翠儿将炭盆放在我脚边,声音里带了哭腔。
“他们说夫人您被侯爷厌弃,如今连府门都出不得,表小姐才是侯府真正的女主人。”
我翻过一页经书,语气淡淡。
“随他们去说。”
陆修昀是裴铮自幼相识的伴读,向来最是看不惯我。
当年我死皮赖脸地嫁进侯府,他在新婚之夜便当着众人的面嘲讽我。
说我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