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夜撬开了矿区老澡堂后门,手电对准了那面巨大水银镜。
镜里寻不见我的身影,反倒映出十年前我母亲落水的画面。
潮湿雾气漫上来,耳畔浮起一句冰冷低语:你迟早会变成我。
01
1978年的盛夏,北方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矿区宣传栏上贴出了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通知。
废弃了整整十年的职工老澡堂,马上就要被强行拆除了。
我盯着那张薄薄的白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
十年前,我妈苏秀就是死在那间老澡堂里。
官方给出的定论,是深夜洗澡时失足跌入蓄水大木桶中溺亡。
他们把这起命案轻飘飘地定性为意外落水。
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绝对不可能。
我妈天生就怕水,平时连洗脸都不敢把脸全埋进脸盆里。
她怎么可能大半夜一个人跑去澡堂洗澡?
她又怎么可能主动靠近那个深不见底的蓄水木桶?
……
02
我猛地向后退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那句低语太真切了,就像是有人贴着我的耳边在说话。
我死死盯着那面巨大的水银镜,连呼吸都停滞了。
镜子里的画面并没有消失,反而还在继续播放。
我妈走到那个巨大的蓄水木桶边,神情焦躁地回头看了一眼。
她绝对不是来洗澡的,她分明是在等什么人。
这怎么可能?
我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
这不是梦,这是真真切切发生在我眼前的事情。
这面诡异的镜子,竟然在回放死者离世前的记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死死盯住镜面上的每一个细节。
我想看清楚,那天晚上到底是谁跟在我妈身后。
可是画面闪烁了几下,就像是卡带的电影胶片,突然消失了。
镜子里又恢复了那层厚厚的灰尘,照出了我苍白惊恐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