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年前我下凡游历时,救了个被山匪砍成重伤的少年。
他命中注定活不过二十岁。
我嫌他哭得烦,便随手从寿元簿上替他添了六十年。
谁知那少年后来成了大雍首富,还跪在我脚边发誓:
“仙人大恩,周家世世代代,绝不敢忘。”
这一守,便守了七百年。
周家早已成了横跨医疗、地产和金融的顶级豪门。
而我也从当年的小院,搬进了周家最高的云顶庄园。
每天喝茶、养花,顺便领周家百分之四十的分红。
直到这一代继承人周明月,招赘了个生物学博士。
他当着周家五代人的面,将我每年的分红明细投上电子大屏。
“楚先生,您没有任何职位,却拿走公司百分之四十的利润。”
“周家长寿,是基因、医疗和生活习惯共同作用的结果。”
“二十一世纪了,您还真把自己当神仙?”
他说完,揽住周明月的肩膀。
……
离开云顶庄园后,我在老城区租了一个破旧的四合院。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墙皮剥落。
我并不在意,只是把寿元簿放在木桌上,静静地喝着白开水。
神仙下凡历劫,本就不图享乐。
当年留在周家,不过是被那少年的誓言绊住了脚。
如今誓言已破,我反倒落得一身轻松。
可周家,显然不想让我这么轻松。
搬出来的第三天,院门被人粗暴地踹开。
周家的首席女律师带着两个助理,穿着笔挺的职业套装跨进院子。
她捏着鼻子,嫌弃地环顾四周。
“楚先生,换了这么个落脚地,还习惯吗?”
我放下茶杯。
“有事?”
律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砸在桌上。
“沈博士查了集团近五年的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