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从小就知道,人心最好拿捏。
顾淮爱面子,我就当众夸他护着我;陆屿缺爱,我就从不忘记他的生日。
许嘉年自卑,我就永远只把好话留给他;江叙嘴硬,他在我这里永远能得到理解。
十几年来,四个人把我捧成了五人团绝对的中心。
出国留学那天,四个人还红着眼向我保证:
“岁岁,你的位置谁也抢不走。”
所以回国时,看见一个赝品坐在我的位置上,我确实愣了几秒。
聚餐时,她戴着我送顾淮的项链,靠在江叙怀里,笑着打量我。
“原来你就是岁岁啊?好像也没他们说得那么特别。”
满桌哄笑,四个人竟没一个替我说话。
见我沉默,她把顾淮剥好的虾夹进嘴里。
“开个玩笑而已,姐姐不会讨厌我吧?”
陆屿劝我大度,江叙冷脸让我别扫兴,许嘉年低头不语。
顾淮更是摸着她的头哄道:
……
2
回到酒店,我把乔念三年来交的三十六份月报全打印了出来。
顾淮升职,陆屿搬家,许嘉年办画展,江叙拿下新项目。
每一份都写得漂漂亮亮。
现在再看,像一叠精修过的朋友圈。
我妈叫温晚,岁和集团是她一手创办的。
我十岁那年,她死于一场车祸。
遗嘱写得很清楚,我二十四岁前,股份由叔叔沈正川代管。
从那天起,我就住进了叔叔家。
在那个家里,谁先动筷子,谁先开口,谁接谁的话,全是规矩。
我很早就学会了看脸色。
也很早就明白,一个没有爸妈的小孩想活下去,得先让别人离不开她。
顾淮、陆屿、许嘉年、江叙,是岁和另外四大股东家的儿子。
我对他们好,是真的。
我算计他们,也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