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心脏手术后的第七天,我在浴室里晕了过去。
智能手表检测到心率异常,自动拨通紧急联系人程屿的电话。
可他把电话挂断了。
直到我再次在医院醒来的时候,才知道我在湿冷的地砖上躺了整整三十九分钟。
是浴室的积水渗到楼下,邻居才发现了异常,紧急叫了物业来破门,最终将我送进了医院。
医生说,再晚十分钟,我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程屿赶到时,跪在我的病床旁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哭的泣不成声。
“雨笙,对不起,我以为手表只是误报。”
“我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
于是我出院后,他全款买下了一套没有任何台阶的大平层,并在家里铺满了地毯,每个房间都装了紧急呼叫器。
他还把工作搬回家,按时替我准备一日三餐和要吃的药,只要出门一定会和我报备。
所有人都说,程屿这是爱惨了我。
但我不以为然,因为我知道他的这份愧疚感来自哪里。
那晚,我昏迷的那三十九分钟里,是他亲手关掉了警报通知。
……
2
第二天下午,许曼还是住了进来。
送她来的,是舞团同事唐婧。
唐婧推着轮椅进门,身后还跟着两名搬行李的工作人员。
“程屿,实在没办法才来麻烦你。曼姐住的老房子没有电梯,酒店的无障碍房又满了。你这里本来就是按康复标准改造的,只能让她先住几天。”
程屿皱眉,为难地看向我。
“可是,我还得照顾雨笙......”
唐婧叹了口气,打断他的话。
“她昨晚疼了一夜都没给你打电话。还是我今早过去,才发现她连杯水都拿不到。”
“你们以前在一起时,你最了解她。她看起来要强,其实疼死了也不会开口。”
说完,她才像刚看到我,对我笑了笑。
“林小姐别误会,我就是心疼曼姐。”
“当年她排练受伤都是程屿照顾的。虽然现在分开了,可十几年的情分还在,总不能看着她没人管。”
许曼连忙拉住她。
“别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