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担任船长的客轮发生沉船事故,数十名乘客没能回来。
所有人都说,我违规驾驶,出事后又丢下乘客,独自逃生。
爸妈撕掉了我挂在家里的制服照。
“我们怎么养出你这种贪生怕死的畜生!”
我因此入狱十年。
出狱后,我再也不敢靠近大海,去一座内陆小城,找了份修鞋的工作。
我以为,低着头把剩下的日子过完,就不会再有人认出我。
直到前夫陆景淮找来。
他创办的邮轮公司早已上市,身旁的记者将话筒递到我面前。
“许船长,陆总这些年一直保留着您的船长室,连婚期都反复推迟,您愿意跟他回家吗?”
我握着鞋刷,忽然笑出了声。
他们不知道。
当年擅自操纵客轮、酿成事故的,是他如今那位被誉为“救人英雄”的未婚妻。
而明知我最后一个离船,却亲口作证,说我抛弃了所有乘客的人,正是陆景淮。
......
……
老陈当时说能。
“你在这儿干了半年,我看得见。别人说什么,我不信。”
我眼睛一下热了,低头应了声。
可三天后,他还是打来电话。
他提前结清工资,多转了一千块,一遍遍说对不起。
“店面还要续租,孩子也得过日子。小许,我不是不信你,我是真扛不住。”
我没有再求他,只把没做完的几单备注清楚,发了过去。
陆景淮的电话随即进来。
“那份工作不适合你,手都磨坏了。”
我看着指腹上厚厚的茧,心口一点点沉下去。
“是你找过他?”
“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
他没有否认。
“临海有住处,每个月给你二十万。晚宁要做安全分享,专业材料不熟,你替她改一改,不用出面。”
我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