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为了平息草原与中原连年的战乱,我答应嫁给中原的四皇子萧妄。
阿爹不肯,说中原人的心眼比狐狸还多。
可萧妄不一样。
他在草原为质十年,是陪我长大的竹马,替我挨过阿爹的马鞭,也从狼群里救过我。
他送来黄金万两、牛羊千匹,十里聘礼绵延到王帐之外。
阿爹终于信了他,迎接送亲使团。
可大婚当夜,萧妄亲率二十万玄甲军越过阴山,踏平了我的故土。
我以命相逼,求他放过我的家人。
他却逼我亲眼看着阿爹被五马分尸,阿兄被铁骑踏碎胸骨,阿娘受辱后撞死在囚车上。
萧妄掐着我的脸冷笑:
“你不会真以为,孤陪你骑过几年马,便会爱上你吧?”
“北狄屠我三万百姓,你一句话,就想抵消血债?”
萧妄灭了草原十二部,继承皇位称帝,另娶了中原女子为皇后。
我被幽禁掖庭,无名无分。
……
2
翌日清晨,我被人从掖庭带去了椒房殿。
殿门外跪满太医,宫人们喜气洋洋地往廊下挂红绸。
裴令徽靠在萧妄怀里,一只手护着小腹。
太医伏在地上,连声恭贺。
“皇后娘娘已有月余身孕,脉象安稳,定能为陛下诞下嫡子。”
萧妄怔了片刻,眼底竟浮出我许多年没有见过的笑意。
他握住裴令徽的手,小心到仿佛碰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赏。”
“今日宫中上下皆赏三月俸禄,大赦京中罪囚,为皇嗣积福。”
我站在殿门口,忽然想起自己腹中也曾有过一个孩子。
那时草原刚破,萧妄得知我有孕,只沉默了一夜。
第二日,他命人将我按在榻上,亲眼看着太医把一碗堕胎药灌进我嘴里。
他说贺兰氏的血太脏,不配生下他的孩子。
那个孩子甚至没有来得及有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