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来临时,我抢先上了只能再坐一人的救援艇。
而表妹被洪水卷走,下落不明。
姨妈哭瞎了一只眼,妈妈从此不许我过生日:
“她永远停在二十二岁,你有什么资格庆祝?”
未婚夫一次次推迟婚事,还要求我每月给姨妈转钱:
“这是我们结婚前必须还清的债。”
此后六年,我替表妹照顾父母,供她弟弟上学。
只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原谅。
直到今年修纪念馆,工作人员请我核对一份救援名单。
表妹根本没有失踪或死亡,而是在另一支队伍的获救人员名单内。
记录显示,她当晚就被送去了邻市医院。
三个月后,姨妈亲自接走了她。
我顺着医院登记的地址,找到一家高档花店。
我爸妈和姨妈一家围坐着喝茶。
而我的未婚夫,正在逗表妹怀里大概两三岁的孩子。
……
“就这台吧,黑色的沉稳点,适合跑业务。”
林辞洲靠在展车上,随手拍了拍崭新的引擎盖。
这是一家高端进口车行。
他选的这台落地价要四十五万。
陈婉坐在贵宾区的沙发上,端着销售刚送来的现磨咖啡。
“知简,你看看配置还有什么要加的,没有的话就去把定金交了。”
她连眼皮都没抬,仿佛在吩咐我去菜市场买一把青菜。
我站在展厅明亮的灯光下,看着那台黑色的SUV。
“我卡里的余额不够。”
我平静地陈述这个事实。
早上刚转了五千,我那张用来“赎罪”的工资卡里,只剩下不到一万块。
陈婉放下咖啡杯,瓷器碰撞玻璃茶几,发出一声轻响。
“你不是有一笔准备买婚房家具的定存吗?先拿出来用。”
她抬头看着我,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
“那是裴砚礼给的彩礼,我说过这笔钱不能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