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新帝登基后,原来在禹州的部下们也跟着进了京。
可京城世家们自命不凡,对这些禹州来的乡下人不屑一顾,
认为他们粗鄙不堪,不肯结交。
长姐更是格外厌恶这些外乡人。
赏花宴上,她故意和禹州来的谢小将军攀谈,假装对他有意。
等他信以为真,带着媒人上门提亲时,她又毫不留情地嗤笑。
“你不会真的以为会有人看上你这乡巴佬武夫吧,也不找个镜子照照自己。”
一夜间,谢铮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除夕宫宴时,她又大肆嘲笑皇后出身卑微,不配母仪天下。
后来皇帝有意整治世家,我家首当其冲,获罪抄家。
所有女眷都被投入了教坊司。
昔日那些自诩清流的世家叔伯们,故意来点我们接客,肆意羞辱。
我不堪受辱自尽身亡,被人扔到乱死岗无人问津,
反倒是路过的谢铮叹了口气,为我收敛了尸骨。
……
2
转眼到了初十这天。
晚膳上,父亲多饮了几杯酒,在席间高谈阔论。
“今日下朝,户部新上任的章大人竟腆着脸邀我去春风楼饮酒,被老夫当场拒了。一个靠着从龙之功上位的乡下泥腿子,也配同我平起平坐?”
长姐掩唇娇笑:“父亲说得是,那些禹州来的人粗鄙不堪,哪懂咱们百年世家的规矩。”
我捏着竹筷的手微微收紧。
章大人是皇后的嫡亲兄长,更是当今陛下的心腹近臣。
上辈子就是他做陛下的一把刀,对准了京城的各大世家,是个出了名的笑面虎。
如今他主动邀约,可父亲却如此狂傲,怕是已经把人得罪惨了。
或许上辈子沈家的覆灭,也有这其中的原因。
我盯着还在夸夸其谈的父亲和长姐,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先帝无子,当今陛下当年不过是禹州一个小小团练,
能在一众宗室皇亲的厮S中脱颖而出承继大统,心机手段何等狠辣,怎可能是软弱可欺之人?
上辈子沉浸在美梦中的京城世家们看不懂变天的局势。
不知道这辈子,我能否改变自己既定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