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来言出法随。
三岁那年,我指着花园里的老嬷嬷叫了一声“瞎子”。
第二日,她的眼睛便看不见了。
五岁那年,父王出征。
我抱着他的腿说了句“别走”。
边关突降暴雪,大军困在城外三个月,硬是没能走成。
七岁那年,庶兄将我的小狗扔进井里。
我追着他骂了一句“你也下去”。
当天夜里,他失足跌进同一口井,捞上来时已经没了气。
族中长老连夜封了我的院子。
父王跪在我面前,求我以后不要再开口。
从那以后,我再没叫过任何人的名字。
直到堂姐沈云皎被太子退婚。
祖母请来一位道人,说我是谢氏判命女。
只要我叫出堂姐的名字,再亲口说一句“母仪天下”,她便能夺走我的凤命。
为了逼我开口,祖母先夺了我的郡主封号,又将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全数送进堂姐院中。
父王只劝我:
“你一辈子不能说话,留着凤命又有什么用?”
我没有答应。
堂姐便让人抓来我的乳母,诬陷她偷了东宫聘礼。
刑杖落下时,乳母还在冲我摇头。
“姑娘,别叫她。”
堂姐把凤冠戴到我面前,俯身贴近。
“妹妹,只要叫一声我的名字,她就能活。”
我看着乳母身下漫开的血,慢慢张开了嘴。
堂姐满眼期待。
她还不知道。
判命女替人改命之前,必须先替那个...
1
我生来言出法随。
三岁那年,我指着花园里的老嬷嬷叫了一声“瞎子”。
第二日,她的眼睛便看不见了。
五岁那年,父王出征。
我抱着他的腿说了句“别走”。
边关突降暴雪,大军困在城外三个月,硬是没能走成。
七岁那年,庶兄将我的小狗扔进井里。
我追着他骂了一句“你也下去”。
当天夜里,他失足跌进同一口井,捞上来时已经没了气。
族中长老连夜封了我的院子。
父王跪在我面前,求我以后不要再开口。
从那以后,我再没叫过任何人的名字。
直到堂姐沈云皎被太子退婚。
祖母请来一位道人,说我是谢氏判命女。
……
2
昭月院是母亲留给我的。
院里的一花一木,都是她在世时亲手选的。
我搬出去那天,沈云皎正让人推倒院中的秋千。
那是父王在我五岁生辰时给我搭的。
她嫌红绳旧,坐上去会弄脏裙子。
岑嬷嬷挡在秋千前。
“姑娘若不喜欢,老奴叫人擦洗便是,何必拆掉?”
沈云皎坐在廊下喝茶,头都没抬。
“一个下人,也配跟我讲何必?”
她身边的婆子立刻上前,一巴掌扇歪了岑嬷嬷的脸。
我抓住那婆子的手,将写好的纸举到她眼前。
【再碰她,你的手保不住。】
婆子脸色一白,下意识把手缩进袖中。
沈云皎却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