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林慕安的平妻苏棠顶下家族通敌罪,我被判流放三千里。
他散尽家财打点,辞官带着苏棠亲自送我北上。
我以为这是生死相随。
直到发现他每天亲手喂我的汤药里,掺了软筋散。
他每天抱着我冻僵的身子,红着眼发誓。
“晚晚,委屈你三年,我在宁古塔置办了最豪华的宅院。”
可背地里吩咐差役。
“下一顿的药,再熬得浓些,免得她在路上闹事。”
我高烧不退时,咳出黑血,连抬手的力气都被毒药抽干。
他动作轻柔地替我擦去唇角的血迹,满眼心疼,
却看不见差役私下将长满绿毛的硬馒头砸在我面前。
我顶罪换来的太平,他去陪苏棠进城挑首饰,
转身只给我端来汤药,吹凉送到我嘴边。
“晚晚,喝了好好睡一觉,很快就熬到头了。”
我没哭,没闹,没拆穿。
……
“姐姐,你冷不冷呀?”
苏棠掀开马车的窗帘,探出半个身子,笑盈盈地看着我。
她身上披着厚厚的白狐裘,脸颊被车里的炭火烘得白里透红。
与我这副面黄肌瘦、嘴唇干裂的模样,简直是云泥之别。
林慕安去前面找水了,差役们也都在远处歇息。
苏棠便不再掩饰眼底的得意。
“慕安哥哥说,姐姐最是坚韧,这点风霜定然受得住。”
“不像我,稍微吹点冷风,就要头疼好几日呢。”
她掩唇轻笑,头上的白玉簪在阳光下晃得刺眼。
我靠在木板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冷吗?
早就没有知觉了。
软筋散不仅抽干了我的力气,也让我的五脏六腑如同浸在冰水里,日夜钝痛。
苏棠见我不理她,似乎觉得无趣,又压低了声音。
“姐姐,你可别怪慕安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