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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京城都知道,永安侯府的沈昭宁是个不好惹的主。
她十六岁过门,头一回给婆母敬茶,婆母嫌她娘家是商户出身,故意打翻了茶盏。她当着满堂亲眷的面,不慌不忙添了第二杯,笑着说"母亲年事已高,手抖也是常事",把老太太噎得三日没出佛堂。
大伯家的庶女偷拿她的赤金步摇去赴宴,她带着人直接追到席上摘了下来,半分脸面没给。
京中贵妇私下提起她,又怕又烦,说"顾家娶了个活阎王。"
这个活阎王,却在顾衍之失踪的五年里,一个人撑住了摇摇欲坠的侯府。
她替婆母挡过御史弹劾,替小叔还过赌坊欠债,替侯府打点了三年的孝期祭礼。
那时所有人都以为顾衍之已经死在了匪窝里,宗族甚至准备过继旁支的孩子来承爵。
是沈昭宁一个人拦在祠堂门口,硬生生骂退了七房族老。
她说,顾衍之没有死,她等得起。
所以当顾衍之活着回来的那一天,整座京城都在等着看沈昭宁如何欢天喜地。
可他怀里抱着一个四岁的男孩。
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容温婉的年轻女子。
婆母脸色惨白。
族老面面相觑。
……
2
沈昭宁一顿,顾衍之很少在意自己,于是她随口说道:“最近总觉得胸口有些闷,便出门逛了逛。”
他走过来,想要抱住沈昭宁,却被她不着痕迹躲开。
手尴尬地停在半空,随后才干巴巴地说道:“最近外面不太平,和亲使团即将进京,还是少些出门为好。”
沈昭宁垂眸,表示自己了解了。
之后,顾衍之开始频繁出现在正院,哪怕只坐半盏茶,也要问一句她今日吃了什么,账册看得是否太晚,炭火够不够暖。
沈昭宁一一答了。
答得简短,答完便低头继续看账。
顾衍之坐在她对面,忽然说道:“我许久没有好好陪你了,今晚便歇在这里。”
沈昭宁翻账册的手没有停。
“侯爷随意。”
她答应得太干脆,顾衍之反而怔了一下。
从他回来后,沈昭宁就表现得格外冷淡,要是换做以前,沈昭宁早就扑进自己怀里了。
如今她只是让人换了热水,又吩咐铺好床榻,仿佛他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临时借宿的客人。
顾衍之洗漱后躺在她身侧,几次想开口,却都被她安静的呼吸堵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