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岑照霜女儿下葬后的第四十三天,丈夫裴叙衡把儿童房的钥匙交给了江意柔。
岑照霜站在二楼拐角,怀里还抱着那只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满月礼盒,盒子里是一对银手镯。
孩子出生时太小,手腕细得戴不住,后来,便再也没有机会戴了。
此刻,江意柔握着钥匙,神情局促,“照霜,我只住半个月。医生说我膝盖刚做完修复,最好别住没有电梯的地方。”
她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儿童房,声音更轻,“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去酒店。”
可裴叙衡却替她推开了门,“去什么酒店,这里采光最好,离一楼的护理房也近。你是为了救我才留下旧伤,没必要在这种事上客气。”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床头悬挂的小风铃轻轻晃动,里面的一切还维持着孩子出生前的样子。
淡黄色婴儿床,叠得整齐的小衣服,墙上贴到一半的星星。
四十三天里,裴叙衡从未踏进去过。
他总说工作忙,说等情绪缓一缓,再陪她一起收拾。
岑照霜没想到,他第一次打开这扇门,是为了让另一个女人住进来。
放下礼盒,岑照霜认真的走到裴叙衡面前,“换一间。”
裴叙衡眉心微蹙。
“二楼只有这间带独立卫生间。”
……
2
第二天早餐,江意柔坐了岑照霜的位置。
那把椅子是她和裴叙衡搬进这栋房子时一起挑的。
椅背稍矮,右侧扶手有一道划痕。
两年前她怀孕后腰痛,裴叙衡特意让人在靠背上加了一层软垫。
此刻,软垫正垫在江意柔腰后。
她看到岑照霜,立刻扶着桌子想站起来。
“照霜,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位置。”
裴叙衡按住她的肩。
“坐哪里都一样。”
他说完,看向管家。
“以后意柔的早餐少盐,她最近吃药。”
岑照霜拉开对面的椅子。
桌上放着三副餐具。
裴叙衡面前是黑咖啡,江意柔面前是温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