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化了人形的妖,在御膳房烧了六百年火。
除了老御厨,人人都以为我只是个寻常的烧火胖丫头。
我懒得辩解,一个月二两银子,包吃包住不用受冻,还不用跟后宫那些娘娘算计。
这种神仙日子去哪找。
六百年里风调雨顺。
地宫里压着的那些前朝怨灵也乖巧听话。
直到这天,赵贵妃的亲外甥空降御膳房大总管。
他掐着账本大骂。
“内务府一年拨两万两银子,就养你这么个一天吃八顿的废物?”
我听懂了,这是想安排自己人呢。
我当天就办完腰牌交接。
老御厨急得直跺脚。
“翠儿,你真不回来了?”
我摆摆手。
“不了,多谢你这些年的叫花鸡。”
无人察觉。
我跨出宫门时,地宫那口锁龙井里齐刷刷响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1
我是一只化了人形的妖,在御膳房烧了六百年火。
除了老御厨,人人都以为我只是个寻常的烧火胖丫头。
我懒得辩解,一个月二两银子,包吃包住不用受冻,还不用跟后宫那些娘娘算计。
这种神仙日子去哪找。
六百年里,大内风调雨顺。
地宫里压着的那些前朝怨灵也乖巧听话。
直到这天,赵贵妃的亲外甥空降御膳房大总管。
他掐着账本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内务府一年拨两万两银子,就养你这么个一天吃八顿还不用干重活的废物?给我卷铺盖滚出宫去,这位置留给干活的人!”
我听懂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是想安排自己人呢。
没问题。
我利索地扒下灶台上的围裙,当天办完腰牌交接。
老御厨急得直跺脚。
……
2
小宫女叫柳映禾,来御膳房三年,切土豆总切到手。
沈怀薪常骂她笨,骂完再替她包伤。
如今她把一团布摊到我面前,里头有半截染血的竹筷。
“师傅拿筷子给灶里送饭,被他们当成藏银子的暗号。”
赵庭璋接手御膳房,头一件事便是停掉每日八顿的供饭。
第二件事,是拆我睡觉的柴房。
六百年来留下的账,全被他扣上了贪墨两个字。
“有六百本供饭簿,他们说师傅伪造宫史,借死人名头偷吃御粮。”
柳映禾攥住我的袖子。
“翠儿姐姐,你跟我回去认个错,师傅年纪大,受不住了。”
我把陶碗放下。
“先带我见他。”
宫门口换了守卫。
赵庭璋的族弟赵承禄坐在门房里,正往我原先的腰牌上刻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