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资助了一个和我同岁的男孩后,我就变成了家里的第二顺位。
男孩想学钢琴,爸爸减了我三个月特效药。
男孩需要人陪考,爸爸退掉了带我看病的车票。
爸爸总说男孩可怜,要我懂事别跟他争。
直到心脏病发作,我才知道,懂事不能代替药。
再睁眼,爸爸带着男孩进了家门。
我申请转学,去了妈妈任教的县城中学。
她接我那天,买好了药,连服用时间都写在盒上。
我以为,终于有人愿意先爱我。
此后我努力读书,想考个好成绩替妈妈争光。
期中考试,我的作文拿了满分。
妈妈借走稿纸,说想多看几遍。
可一个月后,这篇文章署着男孩的名字登上了作文大赛主页。
连爷爷去世时藏在枕头里的半块糖,也成了他的故事。
我拿着稿纸去问妈妈,她叹气:
……
周六下午,县城下了一场小雨。
陆秋晚和谢明轩带着傅星洲去市里看考场了。
家里空荡荡的,连空气都透着股冷意。
我翻出抽屉里攒下的零花钱,一张一张叠好。
一共八百三十五块。
这是我这半年省吃俭用,连早餐都舍不得吃攒下来的。
我撑着伞,走出小区,沿着县城那条坑洼的老街一直走。
停在了一家寿衣店门口。
店里光线昏暗,墙上挂着一排排纸扎,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的劣质檀香。
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婆婆,正坐在柜台后打瞌睡。
“老婆婆。”我轻声叫她。
老婆婆睁开眼,看见一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站在柜台前,愣了一下。
“孩子,你家大人呢?”
“没有大人。”我把那一叠零钱推过去。
“我想买个骨灰盒,最便宜的那种,这些钱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