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本账,记的全是萧珩待我的好。
“三月初七,我咳了一声,他把药房搬进了我院里。”
“九月十二,我想吃家乡的酸枣糕,他派人跑了三百里。”
这样的账,一共记了一百零三笔。
两年前,爹娘收了王府的聘礼,一顶小轿把我抬去给快死的宁王冲喜。
那时我恨他,后来一笔一笔记着,就不恨了。
第一百零四笔,发生在今早。
他把一包药放在我面前。
“明早化水喝了,会像病逝。三日后有人带你去岭南。”
别院那位姑娘,今早试了王妃的吉服。
他装了两年病,只为引出害她的人。
我这个冲喜的新娘,不过是挡在她前面的一顶轿子。
“岭南湿热,”他说,“凉茶我让人备好了。”
我求他宽限一日,回了趟家。
若家里肯留我,岭南我就不去了。
娘拉着我的手哭,说这些年对不住我。
爹已经把我的名字,誊到了族谱上亡人那一页。
我想带走小时候那把长命锁。
娘说,已经放进我的棺材里了。
“给你陪葬,娘也算有个念想。”
回到王府,我翻开账本,写下最后一笔。
“萧珩送我一碗药。这一回,不用人来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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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本账,记的全是萧珩待我的好。
“三月初七,我咳了一声,他把药房搬进了我院里。”
“九月十二,我想吃家乡的酸枣糕,他派人跑了三百里。”
这样的账,一共记了一百零三笔。
两年前,爹娘收了王府的聘礼,一顶小轿把我抬去给快死的宁王冲喜。
那时我恨他,后来一笔一笔记着,就不恨了。
第一百零四笔,发生在今早。
他把一包药放在我面前。
“明早化水喝了,会像病逝。三日后有人带你去岭南。”
别院那位姑娘,今早试了王妃的吉服。
他装了两年病,只为引出害她的人。
我这个冲喜的新娘,不过是挡在她前面的一顶轿子。
“岭南湿热,”他说,“凉茶我让人备好了。”
我求他宽限一日,回了趟家。
……
2
第二天,我哥林砚来王府接我回家。
马车里铺了厚垫子,小几上搁着一包蜜渍山楂。
“你打小坐车就犯恶心,含一颗压压。”
“王爷待你好,哥都听说了,你也算熬出头了。”
我捏着那颗山楂,想起两年前也是他送的我。
那天我扒着门框死活不肯上轿,指甲都劈了。
他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说宁王活不过开春。
“你就当去走个过场,等守了寡,哥养你一辈子。”
我信了,进府头一年,连萧珩的药碗都不肯碰。
后来我爹从主事升到了员外郎,我哥也进了兵部。
宁王没死,我哥也再没提过养我的事。
马车没走正门,绕到了林家后巷。
我娘早在角门候着,见了我就扑上来抱着哭:“我的儿,娘这两年没一宿睡踏实过。”
哭着哭着,她一把将我的兜帽往下扯了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