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去村外的河沟里拉了半车沙土,我爷被水务局扣了拖拉机。
定性极其严重,非法采砂,破坏河床,罚款四万。
举报的人,是隔壁刚考上水利科学院研究生的亲侄子李洋。
我爷卖了口粮交齐罚款,回来后一声没坑。
我爸气得直哆嗦:
“洋子从当年上学开始,哪次的学费不是你爷张罗凑的!”
直到夏天下暴雨,李洋家老房子的地基被冲塌了一角,他爹披着雨衣来砸门:
“二叔,赶紧开拖拉机拉几方土来堵一堵!”
我爷隔着门板冷冷回道:
“不行,非法开采,怕把牢底坐穿。”
因为去村外的河沟里拉了半车沙土,我爷被水务局扣了拖拉机。
定性极其严重,非法采砂,破坏河床,罚款四万。
举报的人,是隔壁刚考上水利科学院研究生的亲侄子李洋。
我爷卖了口粮交齐罚款,回来后一声没坑。
我爸气得直哆嗦:
“洋子从当年上学开始,哪次的学费不是你爷张罗凑的!”
直到夏天下暴雨,李洋家老房子的地基被冲塌了一角,他爹披着雨衣来砸门:
“二叔,赶紧开拖拉机拉几方土来堵一堵!”
我爷隔着门板冷冷回道:
“不行,非法开采,怕把牢底坐穿。”
......
“二叔,你这心肠也太黑了!见死不救是吧?”
李承祖的声音隔着木门传进来。
透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暴躁。
外头雨下得大。
……
“你再提评估报告试试!”
我爸扬起手里的扳手。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村长赶紧上前一步,拦在我爸身前。
“承业!干啥!还嫌事不够大是不是!”
村长转头又看向我爷,叹了口气。
“老李,洋子是大学生,懂科学。他既然说有关系,那肯定是有关系的。”
“都是一家人,你就帮着拉几车石头,把地基填上,这事不就翻篇了吗?”
村民们也开始在旁边交头接耳。
“就是啊,老李平时看着挺实在,怎么现在这么轴。”
“人家洋子没让他赔钱就算不错了。”
“半车土也能惹出这么大祸,真是没文化真可怕。”
那些话像软刀子一样。
一刀一刀往我们家心窝子上捅。
我看着李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