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恢复,我徒步一天一夜替林慧领回录取通知书,却被赵磊撕成碎纸。她偏袒他,劝我明年再考。可他们不知道,碎的是林慧自己的前程,我的通知书早已锁好。她护他,我收好碎片,看她明年如何再考。
消息很快传出去,我还没走出知青点,路上就被人截住了。
刘婶挎着菜篮子堵在路口,一脸苦口婆心:
“小沈啊,听大娘一句劝。赵磊那孩子命苦,从小没爹没娘,还落下个喘病。你要是把事情捅到公社去,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你良心过得去?”
没一会儿记工员老周又过来拍着我肩膀:
“年轻人底子好,今年不成明年再考嘛!何必跟一个病人计较。”
到了知青点门口,赵大姐端着碗站在那儿等着呢:“我见过赵磊犯病的样子,真能把人吓死。”
每一个人都在说:赵磊多可怜,赵磊不是故意的。
没有一个人在意我熬了六年零三个月,才换来一张录取通知书。
好像我天生就该让着他。
好像我的前途,活该被轻飘飘一笔勾销。
半夜的时候林慧来了知青点。
“沈砚,”她压低声音,“大队里都在传你要把事情闹到公社去。”
我没让她进门:“所以呢?”
“你去大队部表个态,就说你不追究了。”她抬眼看我,语气理所当然,“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
我靠在门框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